聚会结束时已经快六点了。
有人已经提前离场，也有人意犹未尽的喊着转场继续。
喧嚣中，一直安静的尚梓柒忽然站起身，向着陈欢走了过去。
一直鼓励她的舒欣几人激动地交换着眼色，以为姐妹终于想通，要勇敢一回了。
嚷嚷着“陈公子买单”的叶超、杨守林等人看到尚梓柒过来，也安静下来。
陈欢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她：
“怎么了？”
尚梓柒在他面前停下，轻声开口：
“送送我？”
“……好。”
陈欢只是稍一迟疑，便点头应下。
他随即对叶超等人说道，
“你们先去，地方定好发我，我晚点过来。”
杨守林挥挥手，笑道：
“别来了，待会儿记得把场子钱转过来就行！”
陈欢指着他们笑骂：
“靠！敢情叫我过去不是为了联络感情，是想让我当冤大头是吧？”
刘国良也笑着推他：
“知道就好！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陈欢笑了笑，没再理会这群损友的调侃，目光转向尚梓柒：
“走吧。”
“嗯。”
尚梓柒应了一声，率先转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不远处的谢明雪气鼓鼓的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忿，却终究没有勇气上前阻拦。
陈欢看了一眼她，然后与姜妍的视线对上。
姜妍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微微颔首。
陈欢这才与尚梓柒推门离开。
姜妍看着谢明雪那藏不住情绪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心思单纯、爱憎分明的小姑娘。
她主动走过去，柔声喊道：
“明雪，我们也走吧。”
“啊？”
谢明雪回过神来，有些茫然，
“我们？”
“嗯，”
姜妍点点头，
“先回老师那里坐坐，他……晚些会过来的。”
谢明雪虽然不情愿和疑惑，但还是乖乖站起身，和身边几个为她打抱不平、此刻又面露不解的女生道别：
“姐妹们，我先走啦，有空再联系！”
然后也与姜妍一同走出包厢。
姜妍看着她依旧有些气鼓鼓的侧脸，温和地笑了笑：
“走吧，先去我那儿。让他好好告个别吧。”
谢明雪扭头四下张望，早已不见了陈欢和尚梓柒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
“姜老师，你和陈欢……？”
“嗯。”
姜妍只是应了一声，算是默认，并没有过多解释。
……
回尚梓柒家的途中，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许久，尚梓柒才轻声开口：
“我下学期……毕业前可能不回学校了。”
陈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解：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他？
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厌恶，只有跟他同样化不开的复杂。
她摇了摇头，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声音飘忽：
“不是。”
她的病情痊愈后，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离开熟悉的环境，到处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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