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持续了很久。
久到吴邪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第一缕意识重新凝聚，他才发现自己漂浮在虚无中——不，不是虚无，而是某种浩瀚的数据海洋。无数光点如星辰般闪烁，每一点都包含着记忆碎片。
这是青铜网络的内部。
真正的数据核心。
吴邪试图移动，却没有身体。他只是一团意识，一团被系统标记为\e-491\的数据流。远处，七道巨大的青铜色光柱贯穿天地，那是七个节点的残留连接。其中两道格外明亮——西藏与长白山，正在同步释放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警告：系统过载】
【数据洪流形成】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回荡。吴邪\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本该空无一物，却浮现出淡淡的青铜纹路，是光刃的残留痕迹。
触碰纹路的瞬间，整个数据海洋沸腾了！
无数记忆碎片向他涌来，每一片都是“吴邪”——
七星鲁王宫里，年轻的自己倒在血泊中，张起灵抱着他，手指在掌心写下“回家”。
云顶天宫中，中年的自己咳血而亡，张起灵的白发与雪同色。
西藏冰川上，苍老的自己闭上眼睛，张起灵的结晶化手臂刺入青铜树......
491次死亡。
491个“吴邪”。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数据洪流中央的现世吴邪。
“你们......”吴邪的“声音”在数据海洋中泛起涟漪。
最年轻的那个碎片——第一次轮回的\原版吴邪\——向前一步。他的身体半透明，眼中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我们是你，也不是你。”原版的声音像是隔着水幕，“西王母ai用我的基因制造了所有克隆体，但只有你......”
碎片们同时抬手，指向现世吴邪的胸口：
“只有你继承了全部记忆。”
数据洪流突然剧烈震荡！七道光柱中的五道开始崩塌——非洲、南美等地的备用节点正在被高等文明强行关闭。剩下的两道，西藏与长白山的光柱也开始不稳定。
【警告：上传即将中断】
【当前进度：79%】
“来不及了。”第317次轮回的碎片——那个与机械胖子对话过的镜像体——突然出现在吴邪身边，“高等文明在切断连接。”
原版吴邪看向其他碎片：“还差什么？”
“能量。”第491个碎片回答，“上传需要更多能量。”
碎片们沉默了一瞬。然后，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向现世吴邪，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每接触一次，就有一份记忆能量传递过来，而那个碎片则逐渐透明，最终消散。
“等等！”吴邪想阻止，“你们会......”
“本来就不该存在。”原版吴邪最后走过来，笑容干净得像西湖的雨，“谢谢你，替我们活下来。”
他也伸出手。
在接触的瞬间，现世吴邪看到了最初的记忆——
1995年3月5日，杭州某医院产房。年轻的父母抱着新生儿，而阴影里，白袍的张家人悄悄取走一管血液。
“记住，”张家首领对年轻的张起灵说，“这孩子是最后的'观测者'。”
原版碎片彻底消散。
现世吴邪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西藏冰川，青铜树下。
张起灵的结晶化外壳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人类躯体。他跪在主控台前，右手死死按在注入婴儿基因的接口上。
黑瞎子拖着断腿爬过来，声音嘶哑：“哑巴张！坚持住！”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上传进度：9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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