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厂？” 沈素芝和王益风异口同声地反问，脸上写满诧异。
“对，口罩厂。” 王兵调出提前查好的资料，“现在普通医用口罩的出厂价是两毛五，口罩事件来了能涨到一块多，甚至更高。而且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有设备就能生产，原材料也好采购。”
王益风眉头紧锁：“哪有那么容易？办工厂要审批吧？环保、消防这些手续麻烦得很。再说我们没做过制造业，两眼一抹黑。”
“这些我都打听清楚了。” 王兵胸有成竹，“那个厂子之前就是做劳保用品的，相关手续齐全，转让的时候可以一并过户。生产技术也简单，厂家负责培训，两三天就能学会操作。”
沈素芝担心地问：“那原材料呢？无纺布、熔喷布这些好买吗？会不会涨价？”
“现在价格还很稳定，我托吉春的同学问了，他们能联系到稳定的供应商。” 王兵语气诚恳，“关键是时机，现在接手厂子，正好能赶在口罩事件爆发前把生产线理顺。等疫情来了，想办都来不及了，到时候设备和原材料价格能翻好几倍。”
王益风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王兵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肯定是有依据的。只是将近四十年的工人生涯和刚有起色的奶茶店生意，让他难以割舍。
“就算办口罩厂能赚钱，那口罩事件过去之后怎么办？” 王益风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总不能一直靠口罩事件赚钱吧？到时候口罩供大于求，厂子不就砸手里了？”
“这我也想过了。” 王兵早有准备，“口罩期间赚的钱足够收回成本并且让咱们家财富自由了。等口罩事件过去，你们要是想继续干下去可以转型做其他劳保用品，或者生产卫生巾、湿巾这些日常消耗品，总能找到出路。实在不行，到时候把厂子转让出去，也亏不了，都财富自由了，你们俩就正式退休去旅行吧，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
沈素芝拿起手机，搜索着口罩厂相关的信息：“吉春双鹿区离江城将近200多公里，离家太远了吧？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远，现在高速通了，开车也就2个多小时。” 王兵解释道，“那边郊区租金便宜，劳动力成本也低，适合开工厂。再说吉春是省会，物流方便，不管是发往全国各地还是出口，都比江城方便。”
王益风掐灭烟头，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兵心上。他知道这个决定对父母来说太难了，放弃熟悉的营生，去陌生的地方开工厂，换作任何人都需要勇气。
“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内退政策。” 王益风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妈也去问问转让费的行情，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沈素芝立刻接话：“对，先问问情况。兵兵你也别着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王兵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知道父母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他的建议了：“谢谢爸，谢谢妈。我不是逼你们马上做决定，只是希望你们能多一份保障，办口罩厂能让咱们家彻底翻身并且有个产业。但是如果你们不想干，那就继续干这个奶茶店也行，到时候你俩的退休金也够生活了。”
第二天一早，王益风去了工厂，沈素芝则约了相熟的中介打听店铺转让的事。王兵在家帮着收拾店铺，看着墙上贴着的 “第二杯半价” 海报和角落里堆放的原材料，想象着几个月后这里可能门可罗雀的景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中午时分，王益风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厂里说提前内退可以，但只能拿百分之六十五的工资，比我想象的少。而且我这个岗位比较特殊，内退的话可能要扣一部分绩效。”
“少就少点，至少安稳。” 沈素芝端来饭菜，“我问了中介，咱们这两间铺面现在很抢手，连店带货转让的话，能卖到90多万左右。比当初投入的本金翻了3倍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