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各种殴打，甚至拿剑捅。
场面一度非常解压，看得人身心愉悦。
只是先前还阴笑着的佝偻老者，此刻像是被掐住喉咙的乌鸦，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缩着脖子走在前面，骨戒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血鸦纹，指节泛白。
余光时不时瞥向身后那个披着黑袍的年轻人。
唐忆正懒洋洋地跟着，锈剑在腰间轻晃，剑鞘上还沾着傀儡的冰晶碎屑。
老者的左脚有些跛，现在居然走得快了起来，像是刻意拉开距离。
“老伯，”唐忆突然凑近，吓得老者一个踉跄，“你们黑衣盟的傀儡……挺脆啊？”
他让锈剑“不小心”碰到老者，剑鞘上的冰渣簌簌落下。
老者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大人说笑了……”
恐惧的滋味在他心头蔓延，他不知道墨鸦大人请这尊大神来黑衣盟有何目的。
老者只知道，或许他们黑衣盟的老祖要杀死傀儡都不会如此轻松惬意。
北城区的城隍庙早已荒废，朱漆剥落的门扇在风中吱呀作响。
院中古柏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树下一尊残缺的城隍像斜躺着。
泥塑的脸上只剩半边慈悲的笑容，另外半边被血染的看不清楚了。
很少有人猜得到这是黑衣盟在城内的总舵。
老者停在香案前，枯手按住供桌上的铜烛台，逆时针三转，再猛地一扳！
“轰隆隆——”
地砖突然下陷，露出黑洞洞的阶梯，阴冷的风裹着血腥味涌上来。
石阶蜿蜒而下，每一级都泛着潮湿的冷光，像是巨兽的肋骨，在黑暗中森然排列。
唐忆的靴底碾过台阶上的青苔，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踩在什么活物上。
墙壁上的人骨灯盏幽幽燃烧，绿火映得人脸惨白，那些空洞的颅骨眼窝仿佛正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转动。
越往下走，空气越稠密，像是沉进了某种粘腻的液体里。
待唐忆二人身影消失不见后，庙顶的宋白离一跃而下，快步走入庙内。
过了数十秒才按照老者先前的手法，再次打开地道。
台阶尽头，地面突然变得湿滑。
唐忆低头，靴尖碾了碾。
暗红色的液体从石缝里渗出，像是一条细细的血蛇，蜿蜒着流向更深处。
突然，手腕处的丝线轻轻摇动，唐忆明白，她已经进来了。
最后一级台阶前，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浮雕的百鬼栩栩如生，最中央的恶鬼张着大口，獠牙上还挂着新鲜的血珠。
老者颤抖着将黑鸦令塞进恶鬼口中时，那些浮雕的眼珠突然齐刷刷转向唐忆。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青铜门前的幽绿火光忽地一晃。
唐忆抬手，五指扣住自己下颌，指尖金光微闪。
在灵气拂面之下，唐忆露出原本清俊温雅的相貌。
黑袍滑落，内里白衣如雪。
老者瞳孔骤缩：“你到底是何人！”
“嘘——”唐忆并指如剑，灵力瞬间封住老者周身大穴，“我们还得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