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有道不知从哪摸出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赫然写着“无所不知”四个大字，这四个字墨迹都还没干，应当才写上去不久。
他一把勾住唐东烛脖子，神秘兮兮地指向正在湖面诵经的赤足少年。
“咱们继续说，看见没？那位光脚踩水不湿鞋的，就是云无咎！不知是何修为，不知是隶属哪个组织，反正天天抱着本经书念得比古时候的书院夫子还勤快！”
“还有那位白衣师姐名为叶寒灯，也是咱们灵道修行学院的，剑法超绝，就是脾气有点……咳，上次我不小心把她的灵鱼烤了，她追着我砍了三天三夜。”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白衣女修已经冷冷瞥了过来，指尖的水剑微微颤动，隐隐对准了他的方向。
唐忆忍不住提醒：“鞠兄，那位师姐的剑……”
“啊？剑？”鞠有道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卧槽！快跑！”
他一把拽住唐忆的袖子，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师姐饶命！我今天真没动你的鱼！我发誓！”
然而，他跑得太急，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栽进了灵湖里，水花四溅。
湖面上一片寂静。
片刻后，鞠有道湿漉漉地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却依旧笑嘻嘻地冲唐忆挥手：“道友别担心！我这是……呃，以身试法，体验水之大道！”
唐忆：“……”
白衣女修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离去。
鞠有道爬上岸，拧了拧衣角的水，凑近唐忆，压低声音道：“其实吧，我刚刚是故意的。”
唐忆也同样很给面子，问：“鞠兄这是为何？”
鞠有道神秘一笑：“这样她就不好意思再打我一次了。”
唐忆目瞪口呆，这就是平时都很难见到的天选者吗？
鞠有道正拧着湿透的衣摆，突然凑近唐忆，眼睛亮得可疑：“对了道友，聊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该不会真是哪个老祖扮嫩游历人间吧？”
唐忆沉默一瞬，竟差点有些憋不住笑。
“唐东烛。”他轻声道。
“哇！这名字有故事！”鞠有道瞬间来劲，袖子也不拧了，“东烛东烛……东方未明之烛？照夜独行之人？莫非道友你以前是个更夫？还是专烧妖怪蜡烛的方士？”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对鞠有道说：“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湖面骤然掀起巨浪，未等众人反应，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将唐东烛与鞠有道吞没。
“鞠兄，日后再会！”
“天上那位前辈等等，我不想进去啊！”
陆明涯的酒瞬间醒了，云无咎不动声色，叶寒灯的剑已出鞘三分，却见湖面顷刻恢复平静，倒映的阁楼依旧，唯独少了两人身影。
天空泛起波澜，一座仙山的虚影出现，山顶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新人试炼，三位且继续修行。”
随后，三人向虚空鞠上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