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这些天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满脑子都是书房里的秘密。
总算等来了机会——亚伯拉罕要出门祭祀，家里只剩些仆役晃悠，盯得不紧。
天刚蒙蒙亮，阿扎尔就瞅准空当，猫着腰往书房挪，脚步轻得跟踩了棉花。
那书房门平日里跟焊死了似的，紧闭着透着神秘劲儿，像藏了无数事儿。
阿扎尔手心里全是汗，心“砰砰”跳得能蹦出来，耳朵还得竖着听四周动静。
他摸到之前发现的暗格，锁头锈得快长在一起，抠了半天没动静。
找了根细铁丝捅了好一会儿，“咔嗒”一声锁开了，暗格门“吱呀”轻响。
一道微光从缝里钻出来，阿扎尔眯眼一瞅——星砂瓶就躺在里头，安安静静的。
那瓶子也就巴掌大，是透亮的石英做的，能瞅见里头银灰色粉末。
粉末跟活物似的在瓶里转着圈，还泛着细碎的光，特好看。
瓶身上刻的星图，跟黑曜石石板上的一模一样，星星位置都没差。
阿扎尔跟中了邪似的，手不由自主伸过去，指尖刚碰瓶身，怪事就来了。
眼前“唰”地闪过好些碎片画面，快得抓不住。
先是一座着火的城，大火把天都烧红了，能听见人喊马叫，乱得不行。
接着是一条裂成两半的河，河水“轰隆隆”奔着，像要把地冲开。
最后是只带刺青的手，那刺青看着眼熟，正稳稳捧着这星砂瓶。
阿扎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个拳头，半天没回过神，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啥？做梦？还是真见着啥了？”他心里乱糟糟的，慌得不行。
还没捋明白，就听见外面“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亚伯拉罕回来了！
“坏了！回来得这么快！”阿扎尔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四处瞅。
一眼瞧见旁边的粗陶罐，也顾不上别的，抓起星砂瓶就往里塞。
塞的时候没注意，几粒银灰色星砂粘在指尖上，细得跟粉末似的。
他赶紧关好暗格，归置好周围东西，擦了擦手上的灰，装作扫地的样子。
刚弄完，书房门“吱呀”开了，亚伯拉罕背着手走进来，眼神扫来扫去。
亚伯拉罕的目光落在阿扎尔身上，带着点怀疑，看得他心里发毛。
阿扎尔赶紧低下头盯着鞋尖，不敢对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亚伯拉罕在书房转了一圈，扒拉了两下书架，没发现异常，才慢悠悠走了。
听见脚步声远了，阿扎尔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浸湿了，黏糊糊的。
可他没注意，指尖那几粒星砂正顺着汗液，慢慢往皮肤里渗。
先是指尖一阵刺痛，跟被小针扎了似的，接着那股劲儿传遍全身，说不出的怪。
到了晚上，阿扎尔躺在仆役房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皮沉脑子却清醒。
白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烧着的城、裂开的河、带刺青的手，一遍又一遍。
他试着闭眼想静下来，可一闭眼，那些画面更清楚了，跟在跟前似的。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站在星空下，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只有星星闪。
一个古语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悠悠的：“你已成为星尘的容器。”
阿扎尔吓得一激灵，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草堆上，啥也没有。
可那声音还在耳边绕，清清楚楚的，不像是做梦，他揉了揉耳朵还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