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远的地界，一群人扎营歇脚过夜。
月亮挂天上，跟撒了碎银子似的，把营地染成银灰色。
阿扎尔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为啥，就因怀里的星砂瓶一个劲儿颤悠，像有事儿要蹦出来。
阿扎尔实在躺不住，掀了帐篷帘钻出来透气。
刚踏出帐篷，就瞅见空地上有个身影半跪在磨刀石前。
走近一看，正是亚伯拉罕——平日里温和得很。
亚伯拉罕攥着石刀，刀刃在手心慢慢滑，“噌噌”的摩擦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楚。
那声音跟敲小鼓似的，一下下砸在阿扎尔心坎上，让他心里发紧。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捂嘴屏住呼吸，猫腰躲在帆布后。
他扒着帆布缝往外瞅，见亚伯拉罕眼神直勾勾盯着石刀，专注得吓人，还带着股疯狂的虔诚。
这模样，跟白天笑着递他烤饼，简直是两个人。
阿扎尔犯嘀咕：“咋回事？咋这样了？”
越想越不对，他眼睛瞪溜圆，死死盯着亚伯拉罕的一举一动。
亚伯拉罕一门心思磨刀，石刀在他手里越来越亮，刃口也更锋利。
刀刃反射的月光“嗖”地变成长长银线。
那银线跟长了眼似的，精准射向阿扎尔怀里的星砂瓶。
阿扎尔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星砂瓶往怀里紧了紧。
怪事儿发生了。
星砂瓶内壁的银砂跟活了似的，上上下下起伏涌动。
瓶身透出的微光，跟刀光“唰”地连成一条线。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刀表面冒出星图纹路。
细碎的刻痕像被月光叫醒，一下勾出北斗七星和猎户座的模样。
阿扎尔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砰砰”跳得跟揣了兔子似的，手心全是汗。
可星图纹路跟流星似的，眨眼就没了。
亚伯拉罕抬手擦刀的瞬间，纹路“唰”地消失，只剩石刀冷冰冰的触感。
阿扎尔紧攥星砂瓶，能感觉到瓶身震颤越来越厉害。
那震颤跟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着手，连心口都跟着发颤。
他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危险正一步步靠近。
手攥得发白，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淌，嘴里小声嘟囔：“咋回事啊？要出大事了？”
阿扎尔僵在那儿，脑子里跟塞了乱麻似的，念头缠在一块儿解不开。
他忽然想起白天亚伯拉罕说的“要献祭”，心里更怕了。
“难道星砂瓶乱动，跟献祭有关系？”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后背衣裳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在帆布后一动不敢动，眼睛还死死盯着亚伯拉罕。
亚伯拉罕磨完刀，把刀揣进腰里，慢慢悠悠站起来。
阿扎尔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亚伯拉罕伸了个懒腰，晃悠着往自己帐篷走。
阿扎尔等他走没影了，才小心翼翼从帆布后挪出来，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他低头瞅怀里的星砂瓶，瓶子还在不停震颤，没半点要停的意思。
阿扎尔咬咬牙，心里发狠：“不管咋样，我得弄明白，不能让危险找上门。”
他抱着星砂瓶在营地里瞎转悠，脑子里一个劲儿回想刚才的事儿。
想着想着，一拍脑袋：“对了！找个没人的角落琢磨，说不定能想出门道！”
他瞅见营地边有个草垛子，赶紧走过去蹲下，把星砂瓶放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