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星砂碎,血脉醒
屋里静得怕人。
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
只有雅各嗓子眼儿发出的嘶嘶声。
像漏了气的风箱。
扯着,拉着。
阿扎尔蹲在床边。
膝盖硌得生疼。
盯着老人那张纸糊似的脸。
颧骨尖得能戳破皮肤。
皱纹深的,能塞进半根手指头。
心里头堵得慌。
像压着块大石头。
喘不上气。
雅各枯树枝似的手猛地攥住阿扎尔手腕。
力道大得邪乎。
阿扎尔激灵一下。
浑身汗毛倒竖。
低头看。
老人眼皮耷拉着。
眼缝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跟暗夜里的狼眼似的。
雅各颤巍巍举起手杖。
顶端的晶体“啪”地贴上阿扎尔胸口的印记。
一股热流“嗖”地钻进脑袋。
天旋地转。
阿扎尔像被卷进了龙卷风。
眼前炸开片金光。
一群穿星砂长袍的人。
在沙漠里垒石头台子。
动作慢得像蜗牛。
每一步都透着庄重。
他们把手按在十二块石头上。
嘴里念念有词。
石头慢慢发光。
越来越亮。
暖烘烘的能量涌过来。
阿扎尔浑身发麻。
打了个哆嗦。
仿佛自己也站在那儿。
手心贴在石头上。
那股劲儿,又强又温柔。
心怦怦跳。
又敬又怕。
画面“唰”地没了。
阿扎尔眨眨眼。
回过神。
雅各还盯着他。
眼神里的话,能堆成山。
老人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星砂的守护者不会老。”
顿了顿。
又说:
“看够了离别,就老了。”
阿扎尔懵了。
想问。
雅各眼睛一闭。
没声了。
桌上的星砂瓶“忽”地飘起来。
蓝光悠悠的。
像块冰。
瓶身投射出影子。
先是一群罗马兵。
穿着铁甲。
脸冷得像冰。
把一个人钉在木头架子上。
那人疼得身子直抽抽。
血顺着木头往下滴。
红得刺眼。
阿扎尔心里一揪。
画面又变了。
一大群人穿着白袍子。
围着个黑石头房子转圈。
一步一磕头。
虔诚得很。
再换。
一堵破墙前。
好多人。
手摸着墙缝。
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阿扎尔看呆了。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
拼出些沉甸甸的故事。
十二道光从耶路撒冷各处飞起来。
在天上拧成个大光球。
亮得睁不开眼。
阿扎尔心提到嗓子眼。
要出大事!
“呼——”
雅各最后一口气叹出来。
没声了。
手杖顶端的晶体“咔嚓”裂了。
碎成十二小块。
跟指甲盖似的。
碎片“嗖”地飞出去。
像长了眼睛。
雅各的十二个儿子。
每人面前落一块。
犹大伸手接住。
碎片刚碰到他手心。
“嗷”一声。
犹大蹦起来。
掌心生了个印记。
跟阿扎尔胸口的一个样!
阿扎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明白了!
哪是什么印记携带者。
是血脉里的东西。
一代代传。
他瞅着雅各的儿子们。
有的抹眼泪。
有的挠头。
有的直咂嘴。
这传承,是福是祸?
晚宴上。
谁都没胃口。
菜没动几口。
阿扎尔缩在角落。
端着酒杯。
眼神直勾勾的。
心里头跟过电影似的。
犹大老盯着他。
那眼神,带着钩子。
想把人看穿。
阿扎尔假装没看见。
低头抿了口酒。
辣得嗓子眼儿发烫。
“噌”。
犹大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朝阿扎尔走。
地板咯吱响。
阿扎尔攥紧酒杯。
指节发白。
心“咚咚”跳。
快蹦出来了。
犹大停在面前。
居高临下。
盯着他的眼睛。
粗声粗气地问:
“你到底是谁?”
“跟这摊子事有啥关系?”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
慢慢说:
“我也在找答案。”
“跟你们一样。”
犹大皱着眉头。
一脸不信。
刚要开口。
约瑟走过来。
打圆场:
“都别问了,现在不是时候。”
犹大白了约瑟一眼。
没说话。
转身回座位了。
阿扎尔松了口气。
后背都湿透了。
黏糊糊的。
夜里。
阿扎尔翻来覆去睡不着。
帐篷里闷得慌。
他悄悄走出去。
月光洒在地上。
白花花的。
像铺了层霜。
走到河边。
坐下一块石头上。
凉丝丝的。
河水哗啦啦流。
唱着小调。
怀里的星砂瓶微微发烫。
亮闪闪的。
阿扎尔掏出来。
看着里面的星砂。
像碎星星。
心里琢磨:
这小瓶子,藏了多少秘密啊。
星砂瓶“嗡嗡”震起来。
里面的星砂“呼呼”转。
像个小旋风。
阿扎尔吓了一跳。
又要出啥幺蛾子?
瓶身投出个影子。
一群穿黑袍的人。
在黑屋里扎堆。
鬼鬼祟祟的。
阿扎尔眯起眼。
瞅见一个人——哈伦!
就是那个混在约瑟府里的祭司眼线。
哈伦手里捏着块黑晶体。
嘴角咧到耳根。
笑得阴沉沉的。
“等时机到了,”他说,
“咱们就能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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