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宫廷暗道里的假瓶子
阿扎尔往脸上抹了把灰。
粗麻工装套在身上,扎得皮肤痒。
手里攥着把刮刀,跟真工匠似的。
“修缮壁画的,这边走。”
侍卫瞥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阿扎尔低着头,心里打鼓。
金砖铺的地,亮得能照见人影。
脚底板踩着,跟踩火炭似的烫。
廊柱上的金箔,晃得人眼晕。
他东刮两下墙皮,西敲敲壁画。
眼角珠子却跟转轴似的,四处溜。
皇后的寝殿在西头,挂着孔雀帘子。
他瞅准侍卫换岗的空当。
猫着腰,哧溜钻了进去。
一股子脂粉香,冲得他鼻子痒。
丝绸垫子堆得跟山似的,软乎乎的。
阿扎尔屏住气,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床底下、柜子后,都扒拉了一遍。
目光落在墙角的地毯上。
地毯边有个小揪揪,看着不对劲。
他伸手一拽,“哗啦”一声。
露出块黑黝黝的石板,边缘有缝。
心“咚咚”跳,跟擂鼓似的。
手指抠进缝里,使劲一掀。
一股土腥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下面黑黢黢的,像张大口。
阿扎尔咬咬牙,摸出火折子。
“噌”一声,火苗窜起来。
照亮了往下的石阶,陡得很。
他一步一滑,往下挪。
石阶上长满绿毛,滑溜溜的。
“嘎吱——”
脚下的石头响了一声。
阿扎尔吓得僵住,大气不敢喘。
等了半天,没动静。
才继续往下,心提到嗓子眼。
通道窄得很,俩人并排走都费劲。
墙壁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
砸在头盔上,跟敲钟似的。
火把插在墙缝里,火苗忽左忽右。
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来晃去。
墙上刻满了字,歪歪扭扭的。
阿扎尔凑近了看,字是红色的。
像用血写的,看着瘆人。
“抗神罚者,永无宁日……”
他念着,后背直冒冷汗。
这法老宫廷,藏着邪乎事。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
空气里的味儿,也变了。
像烂鱼,混着铁锈,齁难闻。
前面亮起来,不是火光。
是种绿油油的光,透着冷。
阿扎尔握紧刮刀,放轻脚步。
只见中央摆着个石台,青黑色的。
上面蹲个瓶子,看着眼熟。
他凑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星砂瓶吗?
可再一看,不对。
瓶身糙得很,像是泥巴捏的。
用指甲抠了下,掉下来块渣。
是尼罗河的淤泥!
阿扎尔心里打个激灵。
仿造的?谁弄的?
再看瓶里的沙,黑黢黢的。
不是安分地待着,是在动。
跟蛆虫似的,慢慢蠕动。
看得他头皮发麻,直想呕。
一股寒气,从瓶子里往外冒。
明明是夏天,阿扎尔却冻得哆嗦。
他伸出手,想摸摸看。
指尖刚要碰到瓶壁。
“嘶——”
像被冰锥扎了下,疼得他缩回手。
手背上,留下个红印子。
就这一碰,瓶里的黑沙动得更欢了。
“咕嘟咕嘟”,跟煮开水似的。
阿扎尔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发慌。
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通道深处传来声音。
“呜——呜——”
像是有人哭,又像是风刮过窟窿。
阿扎尔竖起耳朵,攥紧刮刀。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身后似的。
他猛地回头,啥也没有。
只有火把的影子,在墙上乱晃。
“邪门了。”
他呸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扇木门。
虚掩着,缝里透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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