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边上。
风挺急。
摩西站着。
俩手攥着神杖。
杖头蛇形雕刻，在日头底下泛着青幽幽的光。
他嘴里念念叨叨，都是祷告的词儿。
脚底下的海水，真就往两边退。
咕嘟咕嘟冒着泡。
贝壳、珊瑚露出来，白花花一片。
跟铺了层碎宝石。
可退到百十米宽，海水猛地掀起来。
浪头跟墙似的，“啪”地拍在水面上。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使劲儿。
阿扎尔瞅见这光景，赶紧往摩西那儿跑。
怀里的星砂瓶飞出来。
悬在半空，转悠悠的。
瓶身射出道影子，跟放电影似的。
里头十二个埃及祭司，正跪在追兵后面。
把权杖往沙子里一插，直挺挺的。
嘴里呜啦呜啦念着，谁也听不懂。
地上冒出跟权杖一样的符文，红通通的。
“他们在叫‘尼罗之怒’！”阿扎尔急得直跺脚。
“古埃及锁亡灵的邪术，这是要把海水锁死啊！”
营地里早乱成一锅粥。
俩年轻小子，眼冒绿光盯着星砂瓶。
想趁乱抢过去。
阿扎尔一慌，赶紧撒了把星砂。
那俩货眼前一花。
瞅见自个儿手脚冻成冰坨子，“扑通”掉黑海里了。
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
混乱里头，有个孕妇“哎哟”一声。
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羊水混着血，在沙子上洇开一小片。
阿扎尔赶紧冲过去。
星砂瓶“咔嗒”亮了。
里头星砂凑成行小字：“头滴血染红红海滩，秩序要撕混沌开。”
他猛地抬头。
见摩西也正瞅着孕妇，神杖微微打颤。
阿扎尔心里打鼓。
这星砂瓶说的，到底啥意思？
再看看那孕妇，脸都白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
那边埃及祭司还在念咒。
海水浪头越来越大，“轰隆轰隆”的。
跟要把人卷进去嚼碎似的。
营地里哭的喊的，啥声都有。
有个小屁孩哭着找妈，嗓子都哑了。
一个老头瘫在地上，抱着脑袋。
嘴里嘟囔：“完了完了，全完了。”
阿扎尔又看星砂瓶。
光还在闪，跟眨眼睛似的。
这玩意儿指定能救命。
可那十二个祭司，看着也不是善茬。
黑袍子被风吹得“呼呼”响。
权杖上的红玉髓，在太阳底下闪着妖里妖气的光。
他转头看摩西。
老头儿还在祷告，额头汗珠子往下掉，眼神却钢钢的。
阿扎尔寻思，得跟摩西搭个伙。
走到跟前，他说：“得赶紧破了这邪术。”
摩西没说话，就点了点头，继续念叨。
有个士兵跑过来，喊：“埃及人追得更近了！”
阿扎尔心里一揪。
又瞅星砂瓶，盼着再给点信儿。
可那瓶子就闪了闪，没新动静。
营地里更慌了，有人开始往后跑。
“别瞎跑！咱们一起想辙！”阿扎尔扯着嗓子喊。
没人听他的，都顾着自个儿逃命。
阿扎尔又气又急，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会儿，那孕妇疼得更厉害了。
身边的人围着，手忙脚乱，没个主意。
“别慌，能挺过去。”阿扎尔蹲下来。
心里却没底，这头滴血到底有啥说道？
埃及祭司念咒更欢了。
海水跟疯了似的，浪头一个压一个。
眼看就要把营地吞了。
阿扎尔瞅瞅海，又瞅瞅营地里的人。
肩膀上跟压了块大石头，得护住这帮人。
想起星砂瓶的提示。
难不成，真跟这孕妇的血有关？
他心里有了个念头，可又犯怵。
这招太险，万一弄错了咋办？
看摩西，还在那儿专心祷告。
阿扎尔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走到孕妇身边，他说：“可能得用你的血。”
孕妇身边的人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你疯了？这是要她命啊！”有人喊。
阿扎尔顾不上那么多，从怀里摸出把小刀。
刚要动手，摩西喊：“等等！”
阿扎尔停住，瞅着摩西。
“再等等，神会指路子的。”摩西说。
阿扎尔急得直搓手，还是把小刀收起来了。
埃及追兵的动静越来越近。
喊叫声、车轮子“咕噜咕噜”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营地里的人快绝望了，哭喊声搅成一团。
阿扎尔看星砂瓶，又看孕妇。
盼着神赶紧显灵，给个法子。
星砂瓶又亮了。
里头星砂转得飞快，凑出个新图案。
阿扎尔眯眼一看，像海水退下去的模样。
心里一喜，难道这是破法的招？
赶紧指给摩西看。
摩西瞅了瞅，说：“或许神要咱们再等等。”
阿扎尔满脑子问号，还是听了摩西的。
这会儿，孕妇疼得晕过去了。
身边的人都哭了，阿扎尔心里也堵得慌。
他四下一看，埃及追兵已经不远了。
人影都能瞅见，那些士兵凶神恶煞的。
阿扎尔攥紧拳头，心想不管咋着，都得护住大伙儿。
孕妇身上的血滴到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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