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应？说她粗俗？没见识？那只会显得自己没有气度。
“陆小姐，您真会开玩笑。”李伟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金融的逻辑，可能和美发行业不太一样。”
“是吗？”
陆沉霜突然凑近了，盯着他的手腕：“你这表，百达翡丽的？不错嘛，看着挺贵的。”
“不过……我上个月在日内瓦，刚给我爸订了一块理查德米勒，排队都排到后年了。”
“你这个……是哪个系列的？看着眼生啊。”
李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腕。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陆小姐好眼力，只是个入门款，让您见笑了。”
“入门款也挺好，支持正品，拒绝假货嘛。”陆沉霜笑得花枝乱颤，话里有话。
一旁的姜望舒已经看呆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二次冲击。
第一次是陈倾雪的专业碰壁，第二次就是这个红裙女人的降维打击。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来谈金融风险的吗？
怎么变成鉴定手表真伪了？
张阿姨也听出了不对劲，她不悦地看向陆沉霜：“小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李先生戴假表吗？！”
“我可没说啊阿姨，”陆沉霜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能管着几百亿大项目的人，怎么也得戴块理查德米勒吧？不然去迪拜跟那些王子们开会，人家一看你这表，还以为你公司快破产了呢。”
她说完，又转向李伟，补上最后一刀：“李顾问，你不会连理查德米勒都不知道吧？”
李伟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的精英人设，正在被这个女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一层层地往下扒。
就在他手足无措，室内气氛凝固到冰点时，一声轻微的“叩叩”声打破了僵局。
是莫测。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陈倾雪身后，此刻，他向前迈出一步，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李伟面前光亮的桌面。
这个突兀但又不算失礼的动作，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从陆沉霜和李伟之间，转移到了他身上。
这个穿着地摊货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与这间贵气逼人的vip室，与这场三千万的财富博弈，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莫测的脸上挂着一丝青涩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像个误入片场的大学生。
他先是对着张阿姨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李伟。
“李先生是吧？我听了半天，觉得您和陆小姐说得都挺有道理的。”
“但是，我能不能也问一个，跟金融无关的问题？”
李伟警惕地看着他。
莫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那台放在桌上的、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您的这个‘wei氏国际慈善基金会’官网，做得真不错，高端大气。”
“就是……”莫测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国际基金会的官网，是用godaddy注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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