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着李伟，啧啧称奇。
“李顾问，你这个‘海外精英’人设，不会也是a货吧？超a？还是一比一原单复刻？”
“你！”李伟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沉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可以俯视陈倾雪的“专业”，可以无视莫测的“无知”，但他无法承受陆沉霜这种赤裸裸的、将他所有包装都等同于“假货”的羞辱。
“够了！”
张秀莲终于反应过来，她维护“情郎”的本能压倒了那一丝疑虑，厉声呵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合起伙来欺负人是不是！我相信李先生！”
“阿姨，别激动，我们不是欺负他。”莫测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老旧的安卓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张截图。
正是陈倾雪发给他的那张，whois查询信息的截图。
“李先生，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莫测把手机屏幕转向李伟，语气诚恳：“我就是有点好奇……您的这个‘wei氏国际慈善基金会’，既然是享誉国际、运营多年的大型机构……”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那个日期上点了点，缓缓念了出来。
“为什么，它的官网域名，是在2018年7月23号，也就是三个月前，才刚刚注册的呢？”
“李先生，您的慈善事业，是刚创业吗？”
“天使轮？还是种子轮？”
“需不需要我……也给您投个十块八块的，支持一下？”
轰！
如果说“godaddy”是一记闷锤，那这个“三个月前”的注册日期，就是一颗引爆全场的炸弹。
姜望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而一旁的陈倾雪，嘴角则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所有的专业分析，所有的合规性质疑，都不如这个简单粗暴的事实来得致命。
一个骗局最核心的支撑，就是它所描绘的“历史”和“背景”。
而现在，莫测一句话，就将这个“历史”，从“源远流长”，直接打成了“新生婴儿”。
李伟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莫测手机屏幕上那个日期，像是看到了鬼。
他想过一万种被拆穿的可能，被金融监管机构查到，被银行风控拦截，甚至被私家侦探扒出老底。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他从头到尾都当成空气的、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手上。
而且，对方用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辩驳的武器。
“你……你到底是谁？！”李伟的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播音腔，充满了败露后的惊恐和怨毒。
张秀莲也呆住了，她看看李伟惨白的脸，又看看莫测手机上那个清晰无比的日期，脸上的固执和信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裂。
“三个月……？”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李伟，“小李，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银行经理姜望舒，动了。
她的眼神已经从审慎变成了冰冷的锐利。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动作沉稳地按下了快捷键。
她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响在死寂的vip室里。
“保安部吗？”
“贵宾洽谈室三号，需要协助。对，有客户涉嫌金融诈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