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任何精巧的理论和话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莫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林清浅，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手背。
他甚至能听到孙宇那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喘息声。
那一个亿，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然而，下一秒，莫测笑了。
“啪，啪，啪。”
那掌声清脆而富有节奏，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那笑容并非伪装，而是一种在刀尖上嗅到血腥味的兴奋，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的战栗。
“孙总，大气！”
莫测甚至对着孙宏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一个亿，说投就投，这份魄力，不愧是宏盛资本的掌舵人。”
他这番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孙宏伟自己。
这小子……疯了？
被吓傻了？还是在故作镇定？
“不过……”莫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孙总，您这个‘投资’，恐怕有点问题。”
孙宏伟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怎么，一个亿，嫌少？还是说，莫总的公司，连一个亿的估值都不敢接？”
“不。”
莫测摇了摇头，笑容玩味，他松开林清浅的手，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亲密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孙总，您搞错了一个基本概念。”
“哦？愿闻其详。”孙宏伟眯着眼，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您这一个亿，给的是‘买命钱’，想买走我公司的未来，这是风险投资（vc）的逻辑。”
“或者说，是天使轮投资。”
“而我们‘诡神资本’的商业模式，决定了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风险投资，尤其是……天使轮。”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意思？
不接受风险投资？这是什么奇葩的创业公司？脑子坏掉了吗？
孙宏伟也被他这套歪理给说得一愣，“莫总这话，我听不懂了。难道还有不欢迎投资的创业公司？”
“当然。”莫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的语气变得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眼神里却带着戏谑的怜悯。
“孙总，您刚才也听我cfo说了，我们是‘认知决胜’的时代。”
“我们‘诡神资本’的核心资产，是我的交易策略和清浅的风控体系。”
他轻轻拍了拍林清浅的肩膀，动作充满信任。
“这两样东西，是无价的，也是我们100%控股的。”
“我们未来的盈利模式，是发行基金产品，通过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提成来变现。”
“我们需要的，是lp（有限合伙人），是把钱交给我们管理的客户，而不是分享我们核心股权的vc（风险投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宏伟，扫过秦书瑶，最后落在了林文渊的脸上，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用孙总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
“我们公司，做的不是‘实业’，我们本身就是‘资本’。”
“我们不‘融资’，我们只做‘募资’。”
“所以，孙总，您这一个亿，如果想作为lp投到我们未来的产品里，我们非常欢迎。但如果想买我们公司的股权……”
莫测摊了摊手，一脸的歉意。
“抱歉，我们的股权，是非卖品。”
“别说一个亿。”
“就是十个亿，一百个亿……”
“也，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