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视线撞上他眉眼的瞬间，苏晓晓僵住了。
是他！
尽管褪去了锦袍玉带的温润，换上了少年人的冷硬，可那双眼的轮廓，那眉骨的弧度，甚至连微微蹙眉时眼角的纹路，都和萧怀烨一模一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意顺着血管蔓延，眼眶瞬间就红了。
“009，”她几乎是哽咽着在心里发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辰是他对不对？是萧怀烨对不对？”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迟疑：“宿主，根据灵魂匹配度检测，顾辰与萧怀烨确属同一灵魂。但具体缘由超出我的查询权限，暂时无法解释。”
同一灵魂……
苏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王府里的月光，想起他抱着安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他在产房里攥得发白的指节，那些被时光沉淀的温暖，此刻都化作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顾辰看着眼前突然红了眼眶的女生，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不喜欢这个转学生总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他，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可此刻她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像颗滚烫的石子砸进他心里，莫名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
他从没安慰过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僵硬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不是……你别哭啊。”
见她眼泪掉得更凶，他急得差点抬手去擦，又猛地顿住，最后抓起她手里的笔塞进她怀里，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你要是还想用，就、就先用着，不用还了。”
苏念握着那支带着他体温的笔，看着眼前少年耳根泛起的红，和记忆里萧怀烨被镇南王打趣时的模样重叠。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轻快起来：“那我不客气啦。”
顾辰愣了愣，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那股莫名的堵塞感，竟悄悄松动了些。他别过脸，重新靠回栏杆上，拉链依旧拉得很高，只是耳廓的红，半天没褪下去。
楼梯间的风还在吹，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