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奥联盟夺冠后的第七年,真新镇的梧桐叶落了七次,又循着四季的轨迹重新绿了七回。小智的足迹踏遍了卡洛斯的薰衣草田、阿罗拉的沙滩、伽勒尔的旷野,口袋里的道馆徽章攒了满满一匣,被他细心收在一个桃木盒子里,摆在床头。皮卡丘的皮毛依旧油亮得像镀了层金,只是眼角的绒毛添了几分沉稳,不再是当年那个爱闹的小家伙;而曾经那个横冲直撞、眼里只有冒险的少年,也长成了眉眼温润却依旧藏着锋芒的青年,下颌线愈发清晰,说话时少了几分莽撞,多了几分温柔的笃定。
这一年的秋,真新镇被暖融融的金色裹得严严实实,街边的梧桐叶像揉碎的阳光,铺了满街的金红,踩上去沙沙作响。大木博士研究所的院子里,爬藤月季攀着木质花架开得正盛,红的、粉的、奶白的,层层叠叠的花瓣挤在一起,像一团团温柔的云,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飘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落进精灵们的绒毛里。小智和小蓝的婚礼,就办在这片花架下,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最亲近的人——大木博士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泛黄的誓词本,做了这场婚礼的证婚人;小智的妈妈系着碎花围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前忙后,咖喱的香气混着烤派的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妙蛙种子蹲在花架下,背上的花苞被小蓝别了枚小小的粉色丝带,蔫蔫的叶子都支棱了起来;杰尼龟举着迷你的、用野蔷薇编的花束,短腿迈得飞快,却总被地上的花瓣绊到,惹得周围的人笑作一团;喷火龙舒展着巨大的双翼,稳稳停在院子的空地上,翅膀轻轻扇动,替新人挡住了偶尔飘落的梧桐叶,喉间发出低低的、温柔的吼声,像是在祝福。
小蓝穿着一袭米白色的缎面婚纱,裙摆垂坠着,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被挽成松松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新鲜月季,花瓣还沾着晨露。她手里的捧花是小智天不亮就去后山摘的野蔷薇,混着几枝小小的雏菊,带着山野的清甜与露水的凉。走到小智面前时,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替他抚平西装领口的褶皱,指尖触到他微微发烫的皮肤,笑着调侃:“小智,你可算肯停下来娶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跟着皮卡丘跑到世界尽头呢。”
小智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藏蓝色的领结,胸口别着一枚皮卡丘造型的纯银胸针,是小蓝亲手为他做的。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用力握住小蓝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扣的指缝传过去,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爽朗,又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温柔:“早就想了,只是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以前总觉得冒险最重要,后来才发现,最好的冒险,是和你一起走的路。”
大木博士清了清嗓子,翻开誓词本,慢悠悠地宣读着。阳光穿过花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皮卡丘从小智的肩头跳下来,蹲在他们的手背上,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两人的指尖,发出一声软糯的“皮卡~”,像是在郑重地见证这场约定。风穿过花架的藤蔓,卷着花香与笑声,落在真新镇的每一个角落,落在研究所的玻璃窗上,落在院外的红砖路上,也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眼眸里。
婚后的一个月,真新镇的风依旧温柔,只是空气里多了几分新的甜意。小智不再像从前那样急着出发,他会陪着小蓝打理研究所里的精灵,给妙蛙种子浇水,帮杰尼龟清理龟壳上的青苔,听小蓝讲她新发现的精灵习性;傍晚时分,他会牵着小蓝的手,沿着红砖路慢慢散步,皮卡丘跟在身后,偶尔追着飘落的梧桐叶跑,或是蹲在路边,和路过的波波打个招呼。日子慢得像流淌的蜜,甜而不腻,是小智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家的温柔。
而这场温柔的序章,很快又添了新的、轻快的篇章。小茜的到来,像一阵裹着浅葱市海风的风,吹进了小智和小蓝的生活。她依旧是当年那个爽朗的浅葱市道馆馆主,穿着一袭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电气系精灵纹路,站在真新镇的路口时,远远就朝小智挥着手,笑容明媚得像夏日的阳光:“小智,我可等了你好多年,这下可不能再随便跑了。浅葱市的道馆,还等着你来当半个馆主呢。”
这场婚礼办得简单却热闹,浅葱市的伙伴们带着电气系精灵赶来,电击兽拖着小小的礼炮,噼里啪啦的电光炸出漫天彩纸;华蓝市的小霞也带着宝石海星和海星星来了,水系精灵们在院子的水池里游弋,溅起的水花沾在花瓣上,添了几分灵动;小光和小瑶从丰缘赶来,带来了她们在华丽大赛上获得的最高阶缎带,系在婚礼的花束上,缎带的流苏垂下来,随风飘动。
小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雷电球造型的胸针,牵着小茜的手,站在真新镇的小河边。河水清清浅浅,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岸边的芦苇,风吹过,芦苇轻轻摇晃,像在为他们鼓掌。小茜的手被小智握在掌心,她的指尖带着常年训练电气系精灵留下的薄茧,却依旧温暖,她笑着仰头看小智,眼里盛着星光:“以后你的冒险路上,可多了一个我。不管是翻山还是越岭,我的电击兽都能给你开路,可不许掉队。”小智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认真地点头,声音沉而坚定:“永远不会。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掉队。”皮卡丘蹲在河边的石头上,甩着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小茜的裙摆上,它发出欢快的“皮卡皮卡”的叫声,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又像是在答应着什么。
日子像被拉长的丝线,串起了一场又一场温柔的相遇,每一场相遇,都像是真新镇的风,自然而然,却又刻进了时光里。不久后,小智迎来了和小霞的婚礼,华蓝市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吹了几百里,落到了真新镇的土地上。
小霞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婚纱,裙摆层层叠叠,像翻涌的海浪,裙摆边缘绣着细碎的鳞片纹路,是用宝石海星的鳞片磨成粉,一点点绣上去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她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头上戴着用水系精灵的鳞片和珍珠做成的发饰,垂下来的珍珠流苏落在颈间,走下婚车时,小智一眼就看呆了——那个曾经和他吵吵闹闹、为了一枚道馆徽章就能拌嘴半天的女孩,那个总是叉着腰喊他“笨蛋小智”的女孩,如今站在他面前,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却依旧藏着熟悉的、属于华蓝道馆馆主的倔强。
“小智,还记得当年在华蓝道馆说的话吗?”小霞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你说,要是能赢了我的水系精灵,拿到华蓝道馆的徽章,就娶我。这话,你可赖不掉。”
小智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训练水系精灵、握着精灵球留下的痕迹,是属于她的、独有的印记。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河水,裹着多年的时光与情谊:“记得,从来没忘。当年赢了徽章,就想着,等我足够强大,就能堂堂正正地来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