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时间道祖

第58章 心境突破 强者之心

距离那场牵动无数人心的三年之约,仅剩最后三天。

院落深处,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萧炎盘膝而坐,眼眸微闭,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已然彻底稳固在四星斗灵的层次。丹田深处,那枚经由三转重元功极致凝练而成的暗金色斗气晶核,正以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节奏缓缓旋转,沉静如深渊,却又蕴含着足以令寻常斗王都为之动容的磅礴力量。

实力、底牌、异火、秘法、御兽、阵法、符箓……诸般手段,他已然齐备。可以说,为这一战,他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与这身堪称恐怖的外在力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内心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涟漪的深海。

这三年来,“三年之约”这四个字,早已不仅仅是一个约定,它更像是一个烙印,一道执念,深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它是他从天才陨落的谷底挣扎爬起时心中燃起的第一缕火焰;是他在魔兽山脉与死亡共舞时咬牙支撑的信念;是他吞噬异火,忍受焚身噬魂之痛时不肯放弃的根源;是他一次次超越极限,在痛苦中磨砺己身时最原始、最强大的驱动力。

这份执念,沉重而炽热,推动着他走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三年。

可如今,当终点就在眼前,当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轻易实现当初那“莫欺少年穷”的誓言,可以将昔日施加于他与家族身上的屈辱尽数奉还时,一个此前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被复仇火焰掩盖的疑问,却如同水底的暗礁,在他心境最深处悄然浮现,越来越清晰:

击败纳兰嫣然,然后呢?

是为了在万众瞩目之下,将她堂堂正正地击败,享受那将她踩在脚下的复仇快意?是为了宣泄当年萧家大厅中,那份刻骨铭心、几乎将少年尊严碾碎的屈辱?还是为了向所有曾经嘲笑、轻视他与他家族的人证明,他萧炎,绝非池中之物,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这些情绪,曾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也曾如同烈火般燃烧着他的意志,驱动着他一路疯狂前行,不曾停歇。但此刻,当他真正站在命运的交汇点,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回望这三年历程时,他却发现,这些曾经无比鲜明的情绪,似乎……正在褪色,变得不再那么至关重要。

实力的飞跃带来了眼界的开阔,而老师韩立偶尔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于那更为浩瀚、更为残酷也更为精彩的诸天万界的冰山一角,更是像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相比之下,乌坦城的恩怨,纳兰嫣然的退婚,云岚宗的威压,似乎都成了漫长修行大道之旁,一朵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细小浪花。

他萧炎,历经生死,身负奇缘,传承无上功法,掌控天地异火,难道毕生所求,仅仅只是为了洗刷一段少年时期所蒙受的屈辱吗?他的舞台,难道就局限于这加玛帝国,局限于与一个女子的意气之争吗?

这份突如其来的叩问与迷茫,并未带来焦躁与不安,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冷静的思考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与那坚实无比、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根基相比,似乎遇到了一层无形却切实存在的壁垒,显得有些虚浮不定,未能完全匹配他此刻所拥有的力量层次。

“心有滞碍,念头不通达,则力量终有穷尽时。心若无限,则力亦无穷。” 韩立平淡无波的声音适时在识海中响起,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直指本源。

“老师,”萧炎在心中回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与求索,“我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击败她,甚至……若我愿意,可以让她为当年的行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但不知为何,当我静下心来,真正去预想、去模拟那一刻的场景时,心中却并无太多预想中的波澜壮阔,甚至隐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仿佛那并非我真正渴望的终点。”

“哦?”韩立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力量在手,却不知该为何而用?那你觉得,此战,当如何?”

萧炎沉默了下来,灵魂仿佛沉入了一片宁静的湖泊,仔细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纳兰嫣然清冷决绝的背影,父亲萧战忧心忡忡的眼神,家族中人或同情或无奈的目光,自己三年来所经历的每一次痛苦与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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