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时间道祖

第4章 虚无吞炎 魂天帝

魂界最深处,并非想象中的阴森殿宇,而是一片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孤零零的白玉亭。亭子古朴简约,纤尘不染,散发出柔和而永恒的光晕,照亮着周围有限的范围,更远处便是吞噬一切的永恒暗域。

亭中,两人对坐。

其中一人,身着朴素的白色长衫,面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间,五官俊雅,宛如饱读诗书的儒生。他眉眼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笑意,手中正执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凝视着面前以星光为盘、以能量为线的虚幻棋局。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安静得如同深潭古井,却自然而然地成为这片虚空的核心,仿佛意念一动,便可令星辰崩灭,万物归墟。

他,正是魂族族长,这片大陆站在力量与权势最巅峰的存在之一——魂天帝。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黑色火焰。火焰无声燃烧,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与能量,偶尔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却又瞬间溃散,唯有那火焰中心,两点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目光,永恒不变地注视着棋局,散发出一种源自远古的贪婪、暴戾与虚无的气息。

这,便是魂族的另一位支柱,异火榜第二,虚无吞炎。

“灵族已矣,其裔民灵魂品质尚可,已尽数投入‘万魂归一鼎’淬炼,不日便可化为精纯本源,补充我族底蕴。”虚无吞炎的声音直接在虚空响起,沙哑而缥缈,带着火焰燃烧的噼啪杂音,没有丝毫情感。

魂天帝闻言,并未抬头,只是将手中的黑子轻轻落在星光棋盘某处,顿时那片区域的几颗“星辰”光芒黯淡下去。他温和一笑,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效率不错。下一个,便定在石族吧。他们依仗肉身强横,灵魂却相对驳杂,正好用以磨砺族中晚辈的‘抽魂’手段。”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肴,内容却足以令整个大陆颤抖。灭族,在他口中,不过是一场历练,一次资源的补充。

“顺序无妨,结果早已注定。”虚无吞炎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冷漠,“待集齐古玉,打开古帝洞府,源气重现,你踏足斗帝,这片大陆,便是我等予取予求的牧场。”

魂天帝终于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黑色火焰,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却深邃得让人恐惧:“斗帝……确是我所求。但更重要的是,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源气枯竭,非是天灾,或许……是人祸。陀舍古帝,未必就如传说中那般简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超越当下权势的、对更古老秘密的探究欲望。

“无论因果,力量至上。”虚无吞炎的核心火焰跳动了一下,“吞噬,进化,直至永恒。这便是我的道。”

魂天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棋局,仿佛随口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起来,你倒是瞒得我好苦。不声不响,就培养出了一个如此惊艳的苗子。那个叫厉飞雨的小家伙,近来在族内风头极盛。副殿主对他推崇备至,言其天赋、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选,隐隐已被视作魂族的未来领袖。”

他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敲打在寂静的虚无中。“能让你不惜耗费本源,亲自为其遮掩命格气息,连我都难以窥其全貌……看来,你对他寄予的厚望,非同小可啊。”魂天帝端起旁边由灵魂本源凝聚的杯盏,浅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只是,下次再做这等‘投资’,还是先知会我一声为好。魂族这盘棋,终究,只能有一个下棋的人。你说呢,虚无?”

这番话,看似夸奖,实则是凌厉的敲打!他点明厉飞雨的存在,更暗示他早已察觉其身上的异常伪装和那高超的遮掩手法。他是在警告虚无吞炎,不要试图在他眼皮底下,培养可能脱离掌控的势力,魂族的绝对权力,必须集中在他一人之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亭周围的虚无能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感知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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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