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时间道祖

第12章 魂天帝召见 赠碑碎片

族比的喧嚣与荣光渐次沉淀,万魂演武场重归往日的肃穆。然而,一股新的暗流,却在那最高权力中心悄然涌动。

族比结束后的第二日,一道由魂天帝亲发的谕令,便传达到了副殿主行宫,召厉飞雨前往“魂天殿”一叙。

接到谕令时,萧炎(厉飞雨)正在静室中揣摩那卷天阶高级斗技《九幽噬魂爪》。听闻魂天帝召见,他心中猛地一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魂天帝!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沉甸甸的,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与冰冷。正是此人,当年联手其他强者,偷袭先祖萧玄,导致其最终陨落,萧族也因此分崩离析,父亲更是因此被囚禁多年,受尽苦楚。

仇人就在眼前,而且是这片大陆站在最巅峰的几人之一。萧炎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杀意与恨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眼神恢复了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此刻,他不再是萧炎,他是魂族新晋的族比第一,魂族神品血脉厉飞雨。

在侍者的引领下,他穿越了层层森严的守卫与禁制,来到了那座象征着魂族最高权柄的“魂天殿”。大殿并非金碧辉煌,反而异常古朴、空旷与幽深,光线黯淡,唯有尽头处,一点如豆的灯火摇曳,映照出一道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白衣身影。

魂天帝依旧是一副温文儒雅的中年文士模样,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玉简,目光落在缓缓走入大殿的萧炎身上,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源。

“晚辈厉飞雨,拜见族长。”萧炎停下脚步,对着王座方向,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他并未行大礼,维持着“虚无吞炎传人”应有的矜持与底气。

“不必多礼。”魂天帝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飞雨,你此次族比,可是给了本座,也给了全族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放下玉简,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落在萧炎身上:“尤其是你那一身神品血脉,精纯无比,甚至带着一丝返祖的本源气息,这绝非寻常旁支能够拥有。虚无他虽然手段通天,但这最根本的血脉,却是做不了假的。你,究竟出身自我魂族哪一脉?”

来了!直接的试探!

面对魂天帝那仿佛能洞悉灵魂的注视,萧炎(厉飞雨)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混杂着“追忆”、“感伤”与“孺慕”的复杂神情。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仿佛陷入遥远回忆的飘忽,缓缓开口:

“回族长,关于出身……晚辈所知确实有限。我只知道,我的母亲,是魂族之人。”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魂天帝,“但她在我尚在襁褓之时,便因故去世了。关于她的一切,父亲从未细说,只留下一枚沾染着她气息的玉佩,以及我这身……或许传承自她的血脉。”

他将故事的源头引向了那位“早逝的魂族母亲”,这完美地解释了他神品血脉的来源,同时又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可供魂天帝自行脑补的空间。

“我是由父亲……独自一人抚养长大的。”萧炎的声音低沉下来,蕴含着无比真挚的情感,那是对远在加玛帝国乌坦城、如今却深陷囹圄的真实父亲萧战的深深思念与担忧,此刻被他完美地嫁接到了这个虚构的“平凡父亲”身上。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斗师,始终都未能突破大斗师壁垒。”萧炎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在我们居住的那个帝国边缘的小城里,他靠着经营一家小小的药材铺,勉强维持着我们父子二人的生活。”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乌坦城萧家,虽然后来家道中落,却始终用宽厚肩膀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的父亲。

“我记得,小时候我体质孱弱,无法修炼。城里其他的孩子都嘲笑我是‘废物’。”萧炎的拳头微微握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父亲,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他白天在铺子里忙碌,晚上就点着油灯,翻阅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泛黄的古老医书和基础斗气理论,试图找到改善我体质的方法。”

“他本身修为不高,赚的钱也很有限。但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他自己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却会省吃俭用,去给我买最基础的筑基灵液,哪怕那只是最低品阶的,他也毫不犹豫。”萧炎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这并非伪装,而是想起了萧战当年为了给他购买筑基灵液,几乎掏空了家底的情景。

“有一次,我因为被同龄人欺负,心灰意冷,跑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父亲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在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看到他靠着墙壁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他连夜抄录的、关于温养经脉的笔记,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很多涂改的痕迹……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无论多难,我一定要成为斗者,不能让父亲失望。”

他讲述着“父亲”如何在他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受挫时,用那并不宽阔却无比坚定的背影支持他;如何在他取得哪怕最微小的进步时,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如何在他决定离开小城外出历练时,将毕生积蓄塞给他,眼中含着泪花却强忍着不流下来,只反复叮嘱“平安回来”。

“……后来,我机缘巧合下,激活了体内的血脉,修为开始突飞猛进。我兴高采烈地回去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想让他过上好日子……可是……”萧炎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巨大的悲伤与痛苦,“我回去时,只看到……我们家那间小小的药材铺,已成一片废墟。邻居说,是仇家寻上门……父亲他……他为了不拖累我,为了给我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锥心之痛的灵魂波动,足以说明一切。

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这个结局,彻底断绝了魂天帝想去探查“父亲”下落的念头,也完美解释了为何他如此“根正苗红”却流落在外,更能激起魂天帝这等人物内心深处或许仅存的一丝对“亲情”的复杂感慨。

萧炎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肩膀似乎因为压抑情绪而轻轻耸动。整个魂天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魂天帝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容早已收起。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太多阴谋诡计,听过太多悲欢离合,心肠早已硬如铁石。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青年讲述的故事,那其中蕴含的、关于一个平凡父亲如山似海、沉默却磅礴的爱,以及儿子那刻骨铭心的怀念与悲痛,竟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飞雨在提及“父亲”时,那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情感共鸣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炽烈,绝非任何幻术或伪装能够模拟。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孺慕与哀思。

“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至痛,莫过于此。”魂天帝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中少了几分平日的算计,多了一丝难得的慨叹,“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虽平凡,却为你撑起了一片天,也为我魂族,留下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一刻,魂天帝对厉飞雨“身世”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一个对平凡父亲拥有如此深厚感情的人,其本性至少重情,这比一个完全无牵无挂、只知利益的人,更容易揣摩和……掌控。

“倒是个苦命的孩子。”魂天帝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你能有今日成就,实属不易,你父亲若有灵,也当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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