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不告诉我……”谢云把玉牌贴在胸口,对着尸骨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窖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儿子不孝,让你在这里躺了二十年……不过你放心,裴三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的仇,我一定会报!”
“咕咕——”
地窖口突然传来鸡叫声,“大将军”扑棱着翅膀跳下来,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吵闹,而是轻轻走到谢云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红冠子蹭得他手背上全是绒毛,像是在安慰。
谢云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大将军”的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连你都在安慰我吗……”
萧砚拍了拍谢云的肩膀,声音沉稳:“你爹的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仇。是苏家的仇,是水师的仇,也是大靖的仇。我们一起报,让裴三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吴勇也点头,把佩刀插回鞘里:“等解决了倭寇总舵主,我们就把裴三押回京城,当着陛下的面,把他的罪证一条条列出来,让他凌迟处死,告慰谢舵主的在天之灵!”
谢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把玉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接下来复仇的动力。他站起身,看着父亲的尸骨,眼神变得坚定:“爹,你等着,我会让裴三跪在你面前认罪,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英雄。”
萧砚拎起灯笼,往地窖外走:“我们先把谢舵主的尸骨迁到干燥的地方,等打赢了这仗,再好好安葬他。”
谢云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父亲的尸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大将军”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翅膀蹭蹭他的裤腿,像是在护送。
戌时的风从地窖口吹进来,带着院外的草木气息。萧砚回头看了眼谢云的背影,又看了看吴勇手里的灯笼——灯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他知道,谢云父亲的身份揭开,不仅为他们增添了新的线索,更坚定了他们复仇的决心。
而就在谢云贴身的荷包里,那块刻着“谢”字的玉牌背面,除了“水师暗线”四个字,还刻着一道细微的纹路——是个“月”字暗号,与苏伶月那块血玉上的联络暗号,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