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伶月的耳尖更红了,小声道:“上次写信给你,知道你要来月港,就让伙计重新做了木牌,加个‘砚’字,怕你在码头找不着……”
“找得到,”萧砚打断她,语气温和,“就算没有这个字,看到你站在这里,我也认得出。”
周围的布庄伙计们都偷偷笑了,阿福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惹得苏伶月更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两天月港来了个陌生的戏班班主,总来布庄打听‘海晏号’的消息,还问有没有‘苏家后人’在。他说话带着京城口音,眼神躲闪,形迹很可疑,我猜……可能是裴党的接头人。”
萧砚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不是叫‘红牡丹’?”
“对!”苏伶月点头,“伙计们听戏班的人说,班主就叫红牡丹,他们今晚要在码头戏台演《海晏记》,说是‘为苏家船行祈福’,我总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裴党的圈套!”谢云握紧长剑,“他们想借着演戏引咱们出来,说不定还想趁机抢线索。”
萧砚摸了摸怀里的旧账本,又看了眼苏伶月怀里的大将军,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既然他们想演,咱们就陪他们演一场。今晚去戏台,正好把这个红牡丹抓了,问出他们和倭寇的接头计划。”
苏伶月点头,从怀里掏出张戏票递给萧砚:“我让伙计买了三张戏票,位置在戏台前排,方便观察。”
辰时的阳光渐渐升高,洒在码头的木牌上,“苏家布庄”四个字和旁边的“砚”字在光下格外清晰。大将军在苏伶月怀里伸了个懒腰,“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赞同这个计划。萧砚看着眼前的苏伶月,手里的锦盒还带着她的温度,心里满是踏实——有了她的帮助,有了所有线索,还有水师的支持,不管裴党和倭寇设了什么圈套,他们都能一一破解。
“先去布庄歇会儿吧,”苏伶月站起身,怀里抱着大将军,“我让伙计备了南洋的凉茶和桂花糕,你们在船上辛苦了,正好垫垫肚子。”
萧砚点头,和谢云一起跟着苏伶月往布庄走。码头的风里,除了鱼鲜气,还多了桂花糕的甜香,远处的“破浪号”静静泊在岸边,水师士兵们守卫在周围,一切都透着安稳。萧砚知道,今晚的戏台对决,将是他们揭开裴党阴谋的关键一步,而金鸟岛的秘库,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