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零三分，一号会议室里。
王浩是最后一个冲进来的，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没迟到没迟到！食堂排队人多……”
话没说完，他看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愣住了。
所有人都盯着会议室里的大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曲线图。
赵开源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都停在了半空，表情像见了鬼。
“怎么了这是？”王浩把油条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陈光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封言站起身，走到屏幕前：“开源，把昨晚的情况完整说一遍。”
赵开源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边界层效应的错误假设。
那个被修正的散热模型，以及实验堆在190%功率下稳定运行的测试数据。
他讲得很慢，每个数据都念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实际散热效率比旧模型预测高21.3%时，李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这不可能啊……”他喃喃道。
“如果散热模型都有这么大的误差，那能量平衡模型呢？”
“等离子体约束模型呢？”
“整个……”
“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础假设都可能有问题。”陈光接过话头，调出一份对比图。
“这是‘烛龙’用修正后的模型重新计算的聚变反应理论输出上限。”
屏幕上跳出两个数字。
旧理论预测值：1.0（标准化基准）
新模型计算值：3.日志的时候好像看到‘烛龙’系统自动生成了个加密日志，说什么疑似新型反应路径……”
陈光立刻操作平板，几秒钟后调出那条被标记为“待分析”的日志。
“测试编号al-193-001……检测到非预期中子通量波动，波形特征与已知聚变反应不符……”
他快速扫过数据，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波形……这个能谱分布……”
“这是什么？”封言问。
“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氘氚聚变中的特征峰。”陈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除非……聚变反应在超高能量密度下，引发了某种次级过程，比如——”
他调出另一个理论模型：“比如重氢核的直接融合，或者激发了更高效的燃烧模式。”
赵开源猛地转头：“你是说，我们可能无意中点燃了‘超临界聚变’？”
“需要验证。”陈光已经在计算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能量输出可能不止三点七倍，而是……”
他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刷新：6.4
六点四倍。
这次连封言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马上验证。”他沉声道。
“用三号实验堆，按照新模型设计的参数，再做一次测试。”
“这次我们不看功率百分比，只看绝对能量输出。”
“材料会承受不了的。”李阳提醒。
“昨晚190%功率只运行一个多小时，容器内壁就出现裂纹了。如果真按六倍能量输出设计……”
“试试我的新材料。”
赵工突然开口。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块暗灰色的金属板，放在了桌上。
“这玩意儿我研究了三个月，本来是想给下一代机甲装甲用的。”他敲了敲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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