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箔，一点点漫过风武院那扇丈高的玄铁大门。门钉上的铜绿被染得暖亮，连门楣上 “风武” 二字的阴刻纹路里，都积着细碎的金光，晨露顺着纹路滚落，滴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内门广场上，一辆乌木镶金马车静静立着，像从古籍里走出来的器物 —— 车厢两侧雕着展翅玄鸟，羽翼上刻着细如发丝的云纹，阳光一照，玄鸟的羽毛仿佛泛着流动的光泽；车轮裹着三阶灵兽 “雪绒狐” 的绒毛，碾过石板时悄无声息，只偶尔有绒毛被风吹起，飘在空中像细碎的雪；车辕上拴着两匹雪灵马，马鬃像雪纺般蓬松，颈间系着鎏金铃，铃身坠着极小的玄鸟吊坠，一动便发出清透的 “叮铃” 声，蹄子踏在地上时，蹄边泛着淡白灵光，那是灵马自带的护主气息。
凌皓背着紫檀木贡盒站在马车旁，贡盒表面嵌着细金线，边角包着铜片，盒盖中央刻着风武院的院徽 —— 玄鸟衔灵草。他能感觉到盒内灵草的温润气息，那是风武院今年最珍贵的 “凝露草”，共十二株，每一株都长了五年以上，是给天风王室的年度贡品。墨长老从广场东侧走来，黑袍上沾着些许金源矿的金粉，指尖带着常年握矿石的薄茧，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牌，牌面刻着 “天风特使” 四字，边缘磨得光滑，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此行两件事，你记好。” 墨长老把青铜牌塞进凌皓掌心时，特意按了按他的手背，语气压低了几分，“一是把贡品亲手交给王室礼官，不能经他人手；二是参加‘王都武道交流会’，若能拔魁，风武院在皇室面前的分量能重三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但你要多防着赵家 —— 赵坤虽被逐出风武院，可赵家长子赵辰还在王都掌着矿脉生意，据说连皇室的兵器采买都要经他手，此人比赵坤更阴狠，肯定会盯着你手里的贡盒，甚至…… 盯着你的传承。”
凌皓指尖触到青铜牌的冷意，丹田中的源初之种突然微微发烫 —— 不是燥热，是像被人用目光死死盯着的刺痒。他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角落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影里缩着一道玄色身影，衣摆边缘绣着的赵家虎纹，在阴影里露了半寸，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可凌皓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黏在自己背上的紫檀贡盒上，像毒蛇的信子。
“长老放心，弟子记着了。” 凌皓握紧青铜牌，将其塞进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墨长老又从袖中取出三个小玉瓶，瓶身贴着红色的 “破禁丹” 标签，递给凌皓：“这是三瓶破禁丹，若遇阵法围困，服下能暂时突破二阶以下的禁制，关键时候能保命。” 凌皓接过丹瓶，指尖碰到瓶身的微凉，知道这是墨长老特意从元力研究堂的藏品里挑的，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凌皓兄弟！俺来啦！” 一道憨厚的声音从广场西侧传来，张大牛扛着他的玄铁短斧跑过来，斧柄上缠着新换的麻绳，他凑到雪灵马旁边，伸手想摸马鬃，又怕惊到马，手悬在半空，憨笑着对凌皓说，“这马真俊！比外门那匹老黄牛壮多了！俺还是第一次见雪灵马呢，听说跑起来比风还快？”
李岩跟在张大牛身后，他身着淡青色劲装，腰间系着剑穗，穗子上挂着一枚狼牙吊坠 —— 那是他去年斩杀一阶妖兽 “青狼” 时取的。他走到凌皓身边，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剑鞘，确认长剑稳妥，又扫了一眼老槐树的方向，眉头微蹙，却没多言，只是对凌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那道影子我看到了，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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