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林家的事情，彻底了结了。”李世军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张万山一系，从上到下，连根拔起，该抓的抓，该毙的毙。英烈祠里，你太爷爷、爷爷、父母、大伯、堂哥…所有林家人的名字和功勋，都刻回去了。追悼会，过几天在军区大礼堂举行。你是唯一的主祭人。”
林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两点金色星火，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微微颔首，动作沉稳。
“还有这个。”李世军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崭新的、金光闪耀的八一勋章。
旁边，还有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录取通知书——华国国防科技大学，少年班，指挥与自动化专业，林峰。
“这是司令部的决定。”李世军将盒子递到林峰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八一勋章，是对你预警油库危机、挽救无数生命的表彰。国防科大少年班，是赵司令员亲自给校长打的电话。他说，林家世代忠烈，最后这点骨血，该回家了。”
回家？
林峰的目光落在那枚象征着军队最高荣誉之一的八一勋章上，又移向那张录取通知书。
国防科大…少年班…指挥…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李世军和刘铮的目光。
没有激动，没有感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下，却仿佛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虚妄的力量。
他没有去接盒子，只是平静地问，声音带着初愈后的微哑，却清晰无比：
“当年，帮张万山处理林家‘通敌案’关键物证的那个‘老刀’…抓到了吗？”
李世军和刘铮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李世军手中的天鹅绒盒子，在林峰那句平静却如同淬毒冰锥的问话中，仿佛骤然沉重了千钧。
“老刀？”李世军锐利的鹰眼瞬间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刮刀，在林峰平静无波的脸上反复扫过。
他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吴老三。”林峰的声音依旧微哑，却字字清晰。
“他死前供词里提到过。张万山的白手套。专门处理‘脏东西’。包括三十年前，那三封定下林家‘通敌’死罪的所谓密信原件。”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铮站在李世军侧后方，心头也是一凛。
吴老三最后崩溃时确实吐出了“老刀”这个代号，但那是极度混乱下的呓语，口供里只作为模糊线索记录在案，并未向林峰透露过。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李世军沉默了几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缓缓将天鹅绒盒子放在旁边的医疗推车上，双手背到身后，军人的挺拔身姿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老刀’…”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铁血军人特有的冷硬。
“是条泥鳅。张万山毙命前，所有指向‘老刀’的直接线索都被切断了。我们根据吴老三的碎片口供和这些年积压的一些疑案卷宗追查，只锁定了一个代号，几个早已被废弃的幽灵账户，还有几条指向境外的模糊资金链。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钉在林峰脸上：
“这个人，很危险。是真正的阴影里的毒蛇。处理林家案关键物证只是他无数‘脏活’里的一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追查他，是军情部门和国安的事。不是你该碰的！”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