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弓身蓄力,双腿猛然发力,如同踩在弹簧垫上,整个人腾空跃起,足底离地足有一米五,双手稳稳扣住集装箱边缘。
他手臂一撑,利落地翻上箱顶。
你呢?阿ay仰着脸问道。
我?自然得把澄碧珠物归原主。他们走私的压轴货就是这颗珠子,少了它可要赔掉老本。林成将澄碧珠在掌心轻轻一抛,月光映照下,珠子泛着清冽的幽光,恍若将一泓潭水中的月影捞了出来,美得摄人心魄。
熟悉林成的人若见他此刻的笑容,便知这位林警官肚里又翻腾起坏水了。
他足尖轻点,在集装箱顶疾奔数步,借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厂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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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 ** ,锈蚀的铁皮堆旁摆着一张积满五金零件、蛛网密布的破木桌。
杨威带着五名持械手下立于桌侧,对面站着扎小辫的外国佬及其五名保镖,双方中间搁着个手提箱。
船到了,货呢?外国佬盯着杨威发问。
杨威朝身后使个眼色,立即有小弟拎箱上前。
咔嗒——
箱扣弹开,露出两枚保存完好的磁盘、一只茶壶和一件花瓶。
钱呢?杨威啪地合上箱盖,截断对方探究的视线。
在这儿!
对方将钱箱摆上桌面。箱盖掀开的瞬间,簇新美钞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合作愉快。
杨威刚要抓向钱箱,对方却突然按住他的手:慢着!
外国佬重新打开杨威的货箱质问:澄碧珠在哪?
那玩意儿有问题。
我们就是冲这颗珠子来的!外国佬冷笑,光凭你这些破烂可值不了这个价。
我已经把它送给条子了。
砰——
一颗流转着月华清辉的珠子突然坠入钱箱。
澄碧珠?
外国佬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抓取:天降横财,现在两清了!
住手!杨威急声喝止,却已来不及。
果然是澄碧珠,稀世珍宝!蓝眼男子把玩着宝珠,湛蓝的眼眸与珠子交相辉映。
珠光在灯下流转,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仿佛能涤荡心灵,握在掌心便令人神清气爽。
杨威猛然抬头,瞥见一道黑影正沿着厂房钢梁快速移动。
耍花样?找死!给我解决他!杨威指着即将隐入黑暗的身影,厉声下令。
炝械齐刷刷抬起。
砰砰砰——
不仅杨威,外国人也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开火。
双方十余支炝同时朝钢梁上的黑影倾泻 ** 。
好险!林成抢先一步钻入通风管道,攀上屋顶,任凭厂房内炝声如暴雨般炸响。
他悠闲地枕着双臂,仰望星空。
以林成和三位霸王花、周发五人,仅凭点三八对抗装备精良的国际走私团伙,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能另辟蹊径。
澄碧珠便是他的妙计。
不远处黑雾翻涌,青色官袍在风中飘荡。
一双白底黑筒的官靴小心翼翼落在林成身旁,不敢僭越。
青面鬼恭敬侍立。
怎么称呼?林成撑着手肘从铁皮屋顶坐起。
老奴自幼入宫,无姓,只有个小名叫大福。
海大富?
谢主隆恩!青面鬼欣喜若狂,伏地叩首。
随你高兴。去把能看见你的都弄晕。
遵命!海大富化作黑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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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内,
炝声杂乱。
废弃船厂电路老化,灯光忽明忽暗。流弹击碎半数灯泡,空间愈发昏暗。
杨威抬手,那人肯定是帽子,还没走远,立即出去搜!
他心知珠子交给了霸王花,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杨威盯着那个老外:来的很可能是飞虎队或霸王花,不解决他咱们都得完蛋!
关我屁事。对方压根不买账:半小时后我们就到公海,条子能奈我何?他把玩着那颗澄碧珠:交易结束,这宝贝是天降横财,你的破烂自己留着吧......
他一手拎钱箱一手攥着珠子正要离开,白捡的便宜让他心情大好。
那东西邪性得很,你带不走的!杨威还想劝阻。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
藏青蟒袍的背影稳稳落在杨威面前。
官靴重重踹在那老外背上——
砰!
拎着财宝的老外直接扑街昏死。
杨威扫了眼自己带来的人,幸好小弟们都没碰过珠子。
在场十几号人里,只有他知道交易对象为何突然扑街。换句话说,他马上要成为下一个目标!
杨威瞥见地上的澄碧珠,猛地扑过去抓起珠子,转身就朝小弟们甩出一道漂亮弧线。
左边嘴角长痣的小弟条件反射接住了珠子。
这玩意儿归你们了!杨威吼完撒腿就跑。
啥?白送咱们了?
小弟们眼冒绿光,齐刷刷盯住那个长痣的同伙。
交出来!
给我!
卖了大家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走私团伙还没反应过来,斜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吆喝:弟兄们上!澄碧珠本就是咱们捡的!
** 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