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姜白走到窗边，一直看着窗外。直到看着周管家引着温暖坐上离开的车，她放下窗帘，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哥，我们聊聊。”
江未正拿着那把空的小水枪对着天花板虚瞄。
他闻言顿住，侧过头，露出有点赖皮的笑：“聊什么？话说桃子挺甜的，要不让周叔再洗两个？”
姜白没接他的话茬。
她走到沙发边，贴着江未坐下：“聊很多。聊聊温暖怀孕的事。你刚才说的，‘孩子生下来归姜家’，是什么意思？还有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我的身份，公司的情况。我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她的裙摆散开来，覆在江未的裤腿上。江未能够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这种香味初闻是干燥温暖的雪松木，但后调微微透出一点广藿香的辛辣。就像姜白给人的感觉一样，沉稳安静的外表下，透露着不易察觉的攻击性。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超出兄妹间的相处距离了。
江未当即移开视线往后靠，和姜白拉开了距离。他最怕这种需要走心的谈话，尤其是涉及剧情和身份这种麻烦事。
江未试图把话题拉回娱乐频道：“哎呦，我的好妹妹，你这问题也太大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温暖那种人，脑子不清不楚的，吓唬吓唬她，让她别老来烦我们。至于公司，我更不懂了，你就别难为你哥了。”
姜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裙摆被攥出褶皱。
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试图糊弄他。
如果是从前的哥哥，骗她，糊弄她，疏远她。她都不介意，不生气。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维持表面和平，各取所需。
可现在不行。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现在这个哥哥，骗她，糊弄她，疏远她。
明明是他先凑过来的。是他主动靠近，笨拙又坚持地对她好，陪她看展，为她出头。是他先给了她期待，让她习惯了这份温暖。
可现在，他又想用插科打诨的方式糊弄她？
凭什么？她不配得到一个解释吗？
姜白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抓住了江未晃悠的手腕：“姜墨，不许躲。你看着我说话！”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用力之下，还是让江未感到了轻微的刺痛。
江未试着挣脱了一下，但是姜白抓得太紧了。他也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姜白也弄疼了。
“妹啊.....”他酝酿着开口。但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便被姜白打断了。
姜白扣住了江未的另一只手腕，把他牢牢地压在沙发上。她凑得更近了，江未被迫与她对视。
我受够了你这样。姜白一字一顿地说，
要么我们像从前那样，对彼此不闻不问，要么你就认真对待我的问题。别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她今天没有戴眼镜。那双狭长的眼睛失去了遮挡，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白占据了眼睛的绝大部分。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一样，又尖又锐。
那副样子，倒真有几分原着中，恶毒女配的神韵。偏执，阴暗，像条毒蛇一样。
江未又搞不明白了。
恶毒女配和她哥的感情，好复杂啊。
之前买衣服的时候，已经证实了两个人关系不太好。为什么现在姜白又这么强势？稍微敷衍了她都不行啊？
这个兄妹俩关系不亲近，但要求绝对坦诚？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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