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太子亲自为赢正斟了茶,“冒昧相邀,还望赢兄勿怪。”
赢正接过茶杯:“殿下言重了。不知殿下召见,所为何事?”
太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良久才道:“赢兄觉得,这东宫景致如何?”
赢正略一沉吟:“精致典雅,别有洞天,可见殿下雅趣高洁。”
太子转身,看着赢正:“那赢兄觉得,孤是甘于在此赏花弄草之人吗?”
这话问得直接,赢正心中一凛,正色道:“殿下胸有丘壑,志在天下,自然非池中之物。”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走回书案后坐下:“赢兄果然通透。那孤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压低声音:“赢兄可知道,最近京城中,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赢正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有人在暗中大量敛财,结交武将,还频繁接触工部官员。”太子缓缓道,“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
赢正沉默片刻,道:“二皇子?”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赢兄如何得知?”
“不瞒殿下,”赢正道,“昨日偶然听闻一些风声,又结合殿下所言,故有此猜测。”
太子深深看了赢正一眼:“赢兄果然不是寻常商人。那赢兄可知,二弟如此大动干戈,所为何事?”
赢正摇头:“臣不知。但需要如此巨资,又暗中行事,恐怕所图非小。”
太子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父皇年事已高,虽仍康健,但储君之位,总有人觊觎。二弟与我一母同胞,本应同心协力,奈何……”他叹了口气,“权势二字,最是磨人。”
赢正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太子这番话,既是感慨,也是试探。
果然,太子停下脚步,看向赢正:“赢兄,孤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若朝中有变,赢兄当如何自处?”
这话问得极重。赢正知道,这是太子在要他表态。他沉吟良久,起身拱手:“臣一介商贾,本不应过问朝政。但蒙殿下垂青,有一言相告。”
“请讲。”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赢正缓缓道,“殿下是正统储君,名分已定,只要得民心,顺大势,自然稳如泰山。至于其他……跳梁小丑,终究难成气候。”
太子眼中光芒大盛,抚掌笑道:“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赢兄见识,果然不凡!”
他走回书案,从抽屉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赢正:“这是东宫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东宫。今后赢兄若有要事,可直接来见孤。”
赢正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竟是上等白玉所制,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龙纹,正中一个“珏”字。
“另外,”太子又道,“赢兄的店铺,孤会派人暗中照应。朝中若有人敢找麻烦,赢兄可持此令去找京兆尹,他自会处理。”
这是明确的庇护了。赢正心中明了,太子这是在拉拢他,或者说,是在投资——投资他这个人,以及他背后可能带来的利益。
“多谢殿下厚爱。”赢正郑重行礼。
“赢兄不必多礼。”太子扶起他,微笑道,“孤与赢兄,来日方长。”
从东宫出来,已近午时。赢正握着怀中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玉令,心中思绪万千。太子的拉拢在意料之中,但他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甚至给予实质性的保护,却是赢正没想到的。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赢正暗想,“能在众多皇子中稳坐储君之位,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太子的庇护,他在京城行事就方便多了。至少明面上,二皇子的人不敢轻易动他。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赢正以为是建嫒公主又在催他,拿出来一看,却是慕容珍璐发来的信息:“阿正,有几位师妹已经到了,你何时回来看看?”
赢正眼睛一亮,回复:“马上回来。”
寻了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已回到了大宅院中。
院中站着五位陌生女子,个个年轻貌美,气质不俗。慕容珍璐正与她们说话,见赢正突然出现,笑道:“阿正回来得正好,来,我给你介绍。”
她一一引见:“这是五师妹慕容清荷,六师妹慕容秋水,七师妹慕容晚晴,八师妹慕容雪薇,九师妹慕容梦瑶。”
五位美人盈盈行礼:“见过赢公子。”
赢正连忙还礼:“诸位姑娘不必多礼,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细细打量,这五位师妹果然都是美人坯子。慕容清荷温婉,慕容秋水清冷,慕容晚晴活泼,慕容雪薇恬静,慕容梦瑶娇媚,各有千秋。加上原有的慕容四美,这下真是“九美齐聚”了。
慕容珍璐笑道:“如何,我没说错吧?我的师妹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赢正点头赞道:“珍璐的眼光,自然没错。”
慕容晚晴性格最是开朗,闻言笑嘻嘻道:“赢公子,我们可是听师姐说了你不少事呢。那些新奇玩意儿,什么时候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晚晴,不得无礼。”慕容清荷轻声斥道,语气温柔。
赢正摆摆手:“无妨。既然大家感兴趣,不如现在就去店里看看。正好我也要去巡视。”
众女自然无异议。于是一行十人,浩浩荡荡朝店铺走去。一路上引得行人频频侧目——九位风格各异的美人同行,这场面着实养眼。
到了店铺,果然顾客如织。原来的四个美人加上新来的五个,人手一下子充裕许多。赢正将她们简单分组,安排了轮班制度,又拿出几副新带来的扑克牌,教她们一些简单的玩法,让她们在闲暇时可以娱乐。
“阿正,”慕容珍璐趁着空隙,将赢正拉到一边,低声道,“刚才你不在时,店里来了几个可疑的人,不买东西,只是四处打量,还问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赢正眼神一凝:“什么样的人?”
“像是江湖中人,但又有些官气。”慕容珍璐描述道,“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左手虎口有厚茧,应该是常年用刀之人。”
赢正心中了然——这多半是二皇子派来探底的人。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
“不必担心,”赢正拍拍慕容珍璐的手,“我自有分寸。你们在店里正常营业就好,若有人找麻烦,就报我的名字,或者……报太子的名号。”
慕容珍璐讶然:“太子?”
赢正点头,将东宫令牌给她看了一眼:“以后咱们在京城,也算有靠山了。”
慕容珍璐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是你有本事。”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赢正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大摇大摆走进店来,为首一人手摇折扇,一脸倨傲。
“听说你们这儿有些新奇玩意儿?”那公子哥扫视店内,目光在众女身上流连,“拿出来给本公子瞧瞧。”
慕容珍璐正要上前招呼,赢正拦住了她,自己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想要些什么?”赢正微笑问道。
那公子哥斜睨赢正一眼:“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听说你有些从海外来的稀罕物,都拿出来,本公子全要了。”
好大的口气。赢正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客气:“抱歉,本店货物有限,每人限购三样,还请公子见谅。”
“限购?”那公子哥嗤笑,“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户部侍郎!你敢限我的购?”
原来是官二代。赢正心中了然,脸上笑容不变:“原来是侍郎公子,失敬。不过本店的规矩,就是规矩,便是侍郎大人亲至,也是如此。”
“你!”那公子哥勃然色变,折扇一指赢正,“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把这店砸了!”
他身后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就要上前。店内顾客见状,纷纷避让,一些胆小的已经溜出门去。
赢正眼神一冷,正要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王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青年缓步走进店来,面带微笑,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看似寻常,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高手。
那王公子一见来人,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收起折扇,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小侯爷!”
小侯爷?赢正心中一动,看向那锦衣青年。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贵气浑然天成。
锦衣青年对王公子摆摆手:“王公子不必多礼。不过这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买强卖,可不是君子所为。”
王公子冷汗直流:“是,是,小侯爷教训得是。下官……下官这就走。”
说罢,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锦衣青年这才转向赢正,拱手笑道:“在下武安侯府,赵云轩。阁下就是赢正赢老板吧?久仰大名。”
赢正还礼:“原来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爷,失敬。多谢小侯爷解围。”
“举手之劳。”赵云轩笑道,“其实赵某今日前来,是有事想与赢老板商议。”
赢正心念电转,武安侯府是京城顶尖的勋贵之一,手握部分京营兵权,地位尊崇。这位小侯爷亲自登门,恐怕不简单。
“小侯爷请里面说话。”赢正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赵云轩引入内室。
两人分宾主落座,慕容珍璐奉上香茶后退出,将门带上。
赵云轩品了口茶,赞道:“好茶。赢老板果然不是俗人。”
赢正微笑:“小侯爷过奖。不知小侯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赵云轩放下茶杯,直视赢正:“明人不说暗话。赵某听说赢老板有些……特别的渠道,能弄到些海外奇珍。恰好家母寿辰将至,赵某想寻些新奇物件作为寿礼,不知赢老板可否帮忙?”
赢正心中了然,这是来探底的。他不动声色道:“不知侯爷夫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物件?在下或许能想想办法。”
“家母信佛,喜好精致雅物。”赵云轩道,“若是有些海外佛门珍品,那是最好。”
赢正略一思索,从“储物装备”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推到赵云轩面前。
盒中是一尊巴掌大的玉佛,雕工精湛,玉质温润。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玉佛的眉心,镶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七彩光晕。
“这是……”赵云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乃七彩佛光舍利,”赢正信口胡诌,“据说是天竺高僧坐化后所留,能庇佑佩戴者平安吉祥。在下机缘巧合所得,本打算自己收藏,既然小侯爷要为老夫人寻寿礼,此物倒是合适。”
赵云轩轻轻拿起玉佛,仔细端详。那七彩珠子在手中转动,光华流转,确非凡品。他虽知赢正所言多半是杜撰,但这物件本身的价值却是实实在在的。
“赢老板果然有门路。”赵云轩将玉佛放回锦盒,盖好,“不知此物作价几何?”
赢正微笑:“此等缘分之物,谈钱就俗了。小侯爷若喜欢,便当是在下孝敬老夫人的寿礼。”
赵云轩深深看了赢正一眼,忽然笑道:“赢老板这份心意,赵某记下了。不过无功不受禄,这样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铁制令牌,与太子的玉令不同,这令牌通体黝黑,上刻一个“武”字。
“这是我武安侯府的客卿令,”赵云轩将令牌递给赢正,“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侯府,在京中若遇麻烦,侯府名下产业皆可求助。”
赢正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显然不是凡铁。他心中明白,这是赵云轩的回报,也是一份投资。
“那就多谢小侯爷了。”赢正没有推辞。
赵云轩起身:“那赵某就不多叨扰了。寿礼之事,多谢赢老板费心。”
赢正送赵云轩出门,看着他在随从簇拥下远去,手中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客卿令,嘴角微微上扬。
一天之内,太子与武安侯府小侯爷先后示好。这京城的水,果然越来越深了。
不过,深水才好摸鱼。赢正收起令牌,转身回店,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夜幕降临,店铺打烊。赢正带着九位美人回到大宅,慕容玉娇下厨做了一桌丰盛晚餐,庆祝新师妹们的加入。
席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赢正看着这满屋春色,心中感慨:穿越至此,能有这番局面,也算不枉此行了。
饭后,赢正教众女玩起了麻将。这新奇的游戏立刻吸引了所有人,一时间,搓牌声、娇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大宅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赢正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玩闹,手中把玩着太子给的玉令和赵云轩给的铁令,眼中光芒闪动。
京城这场大戏,他赢正,已经拿到入场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