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具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大蛇丸能感觉到，这具原本就不完美的容器，在经历了刚才的重创和现在的连续打击后，已经开始崩溃。
排斥反应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尸斑般的黑纹。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大蛇丸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墨迹，顺着战场的边缘悄悄蔓延。
在战场的另一侧。
佐井躲在一块巨石后，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卷轴。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跳动得快要炸裂。
太可怕了。
这就是“怪物”之间的战斗吗？
在这两个非人的存在面前，他所谓的暗部精英实力，渺小得像是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
“任务……”
佐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
团藏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哪怕是死，也要把信送出去。
战场中央，鸣人似乎“玩腻了”。
他抬起那只巨大的兽爪，掌心之中，一颗小型的螺旋丸正在飞速凝聚。
虽然体积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查克拉密度，却足以将大蛇丸彻底轰成渣。
“结束了。”
鸣人的声音冰冷无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忍法·超兽伪画·蛇！”
数十条墨水构成的黑蛇突然从地面窜出，并非攻击鸣人，而是缠绕住了被钉在地上的大蛇丸，猛地向后一拉。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烟尘中冲出，挡在了大蛇丸和鸣人之间。
是佐井。
他并没有摆出战斗姿态，而是高高举起双手，手中拿着一份卷轴。
“大蛇丸大人！”
佐井根本不敢看那个暗红色的怪物一眼，而是死死盯着满身是血的大蛇丸，语速极快地喊道：“我是志村团藏派来的！我有重要的情报要交给您！这是关于摧毁木叶的计划！”
空气凝固了。
鸣人手中的螺旋丸并没有散去，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双空洞的白色兽瞳，冷冷地注视着挡在面前的佐井。
那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在佐井身上，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只要鸣人愿意，这一爪子下去，他和身后的大蛇丸都会变成肉泥。
佐井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他在赌。
赌这个处于“暴走”状态的人柱力，会对“团藏”这个名字产生一丝迟疑。
或者说，赌大蛇丸还有逃跑的手段。
“团藏？”
大蛇丸拔出腹部的草薙剑，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脸上的尸斑却越来越重。
他眯起那双金色的蛇瞳，看了一眼佐井，又看了一眼那个停止攻击的暗红色怪物。
“呵呵……有趣。”
大蛇丸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阴冷。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暴走的九尾人柱力会停手，但他是个聪明人。
既然有了台阶，那就得下。
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再打下去，真的会死。
“带上东西，跟我走。”
大蛇丸深深地看了一眼鸣人，那眼神中既有贪婪，也有忌惮。
随后，他的身体迅速软化，融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佐井如蒙大赦，连忙发动忍术，跟着大蛇丸一同潜入地下。
药师兜从远处的废墟中爬出来，推了推碎裂的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鸣人，也迅速使用土遁消失。
风，再次吹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鸣人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
他手中的螺旋丸缓缓消散，身后的四条尾巴在空气中慵懒地摆动。
“跑得倒是挺快。”
精神空间里，九尾趴在巨大的铁门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小鬼，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条小蛇现在可是最虚弱的时候，老夫一口就能咬死他。”
鸣人站在封印空间的积水上，看着外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咬死他太便宜了。”
“而且，如果不让他带走佐井，我怎么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真正有趣的‘大玩具’呢？”
鸣人的视线穿透了土层，仿佛看到了正在地下狼狈逃窜的三人。
系统面板上，一个新的坐标正在缓缓生成。
【目标移动中……】
【追踪标记已激活。】
现实中。
鸣人身上的暗红色查克拉开始缓缓退去。
但他并没有立刻恢复原状。
他转过身，那张依然维持着兽化特征的脸，看向了远处刚刚赶过来的大和与小樱。
那种眼神，依旧冰冷，依旧陌生。
……
地下深处。
阴暗潮湿的通道里。
大蛇丸捂着胸口，脚步踉跄。
他的皮肤正在不断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看起来恐怖至极。
“大蛇丸大人，您的身体……”兜紧张地扶住他。
“没事……还能撑几天。”
大蛇丸喘着粗气，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暗红色查克拉。
“那个小鬼……变了。”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兴奋。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某种更高级的、能够驾驭混乱的意志。”
“佐助……我必须尽快得到佐助的身体。”
“只有写轮眼……只有宇智波的力量，才能对抗那个怪物！”
跟在最后的佐井，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紧紧攥着画笔。
他的脑海中，依然挥之不去那个暗红色身影最后投来的那一瞥。
那根本不是在看猎物逃跑的眼神。
那是在看……
放长线钓大鱼的眼神。
佐井突然觉得，自己手里这份所谓的“机密情报”，在这个局里，可能连诱饵都算不上。
真正的捕食者，从来都不是大蛇丸。
而是那个一直披着傻瓜外衣的……
金发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