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柄在人手里，他不敢翻脸。只得叹气：“你别问那么细了。反正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行了吧？”
央金“咯咯咯”大笑起来，笑得郑遐莫名其妙。
“姐夫，卓玛没看错人。”她笑够了，眼神亮晶晶的，“你是个男子汉。其实我知道，是卓玛自己先把持不住的。哈哈！你每次来，晚上她都悄悄溜出去。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明白她去干嘛——现在可算明白了！”
这死丫头……郑遐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此刻却只能无奈苦笑。
“央金，还有问题吗？我还得赶几十里路。”郑遐希望早早结束这不太愉快的谈话。
“有！”央金挺直腰板，“你会娶我姐姐吗？”
郑遐神色一暗。这丫头是在为她姐姐操心。他不想骗人。
“我在巴马来乡……只剩两年半了。”郑遐委婉地回答。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央金冰雪聪明，自然听懂了。她眼圈微微泛红：“那你走了，我姐姐怎么办？”
郑遐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央金。”
四下寂静，只余风声掠过草尖。
良久，央金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狡黠：“姐夫，我可以不告密——不过，你得补偿我！将功赎罪！”
郑遐心头一紧：又来事了！
“怎么补偿？”
“我要去当兵！当金珠玛米！”央神气地扬起脸，“你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我就不告密！”
好家伙！这丫头片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学会要挟国家干部了！
郑遐脑海疾转——无论如何，先稳住她再说。
见他犹豫，央金追问：“行不行嘛，姐夫！”
“国家每年都在藏区招兵，你没试过？”
“哪里轮得到我！女兵名额少得很，巴马来乡一个都没有！我阿爸去年就问过了。”
郑遐定定神，望着央金健康俏丽的脸庞：“如果我帮你成为金珠玛米，你就替我、也替你姐姐保密？”
“当然！我说话算数！”央金眼睛不由自主睁大了。这聪明的姑娘敏锐地感觉到，这位“姐夫”手里，或许真有门路。
“你什么学历？”
“初中！”
郑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试试。”说完，轻轻一带缰绳，准备开溜。
“哎哎哎！”央金急急勒马拦住，“姐夫！你不能只说试试！你得答应我！”
她固执地挡在路中央：“答应我！我早就想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你能帮我。你必须答应！”
单纯的央金不明白，郑副乡长口中的“试试”，其实已是应允。藏族姑娘心眼实在，她非要一个确切的承诺不可。
郑遐无奈，斜睨她一眼，终于点头：
“好，我答应你。让你成为一名金珠玛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