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朝祖祖们和姐弟俩挥手告别,谁都没敢多说什么,再说下去怕真要红了眼眶。
我们六个人,偏偏只有一辆五人座的车。
没办法,后排只好挤了四个人:我、蓉蓉、玉琴和张熙臣。还好大家身形都不算宽大,倒也能将就。
廖岩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时还嘀咕一句:“幸好没交警也没天眼,不然肯定超员罚款。”
我被他这话逗笑得直不起腰,副驾的舒云霆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天眼?什么罚款?”
张熙臣解释道:“习惯就好了。这两人总是嘀嘀咕咕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舒云霆便没多问了,看了眼自己脚底下全是装农产品的袋子,旁边还放着从祖祖家带回来的自家腊肉和鸡蛋。
车子的后备箱里则横着放了玉琴和舒云霆的自行车。
其他东西实在塞不下,大家怀里也都抱了点东西。
就这样,笑笑闹闹中,有一丝狼狈的,却又浩浩荡荡,往城关镇赶去了。
等我们到玉琴家,已是中午,太阳把整条街照得发亮。
后排四个人几乎是被“压扁”的状态,一下车全都伸直胳膊活动筋骨,笑得直喘气。
玉琴倒是先跑到家门口,乐呵呵地招呼:“快进来吧!”
玉琴家住在镇上一栋红砖居民楼里,外面有个小院子。屋子大概有八十平米,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房子。
进门就闻到饭菜香,屋子里干净整洁,桌上已经摆了些切好的水果。
廖岩进门前,眼神一直忍不住往屋里瞧。
他当然激动——这不是别人家,是他奶奶年轻时的家啊。
叔叔阿姨都出来迎接我们,阿姨笑得特别温暖:“哎呀,来的比我想得还早!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呢?都别客气,进来坐!”
叔叔也笑着接话,语气里透着点文气:“早知道今天要来,昨天开始我和她妈就没闲着。欢迎各位光临寒舍!”
我在心里笑着想:这话挺书卷气的,肯定和外公能聊到一块去。
果然,张熙臣立马接道:“寒舍虽寒,主客相聚便是春风。”
这儒雅的说话方式,还真是外公的风格!
廖岩也没闲着,直接上手帮忙端菜,跟玉琴在厨房里进进出出。
阿姨看清楚他,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就亮了:“小岩?哎呀,真是小岩!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让小婶好好看看!”
我差点没笑出来,心想廖岩又不是三阿哥,哪有年年长个儿的道理。
廖岩红着耳根,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叔叔好,婶婶好。”
真是难为他了,一见面就要管自己的祖祖们喊叔叔婶婶。
叔叔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那天小琴说见到你,我还不信,真是你啊小岩!听说你定亲了?我那侄媳妇呢?”
玉琴忍不住笑,赶紧把我往前推:“这不就在这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