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问：“好震撼啊！但有点好奇，这些石窟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工人把笔收好，站直身子：“这里质地较软，古代工匠就用錾子一点点凿出来。要先勘探岩体稳定性，再决定佛像位置，然后根据地层倾斜和风化程度选择方向，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塌。”
秦本扬听得认真，边点头边说：“同志，你真专业啊！不知怎么称呼？要不我们一起参观？”
我打趣：“这是把人当导游了吧？”
那工人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笑：“我叫廖岩。”
秦本扬也笑着介绍：“我叫秦本扬，这位是张熙臣，还有蓉蓉和小棠你已经认识了。”
奇怪的是，听到我们的名字时，廖岩的眼神猛地一闪，瞳孔微微放大，被我捕捉到了。
可我转头看了看蓉蓉和张熙臣，他们似乎都没察觉。
“好啊，那就一起走走吧。很高兴认识你们。”廖岩很快恢复笑容。
接下来，本来是四人的旅行就变成了五个人。
我们走过一个个佛龛、石塔，廖岩边走边给我们解释：“看这里，这尊是北宋年间的石刻，造像线条比较柔和；而这边的则是南朝风格，雕得更细腻……”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什么似的。
我们都听得入神。
张熙臣感叹：“廖兄，你学这个学多久了？感觉特别专业。”
廖岩愣了愣，似乎词穷了：“这个嘛…”
蓉蓉立刻打圆场，轻轻拍了张熙臣一下：“问那么细干嘛，人家的隐私！”
廖岩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又扫过我一下。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像极了……
舒展笑起来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微微发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心里拼命否认，可偏偏脑子里就是浮出舒展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熟悉的笑容。
可我没说出口，只是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肯定是我这几天夜班上多了，神经衰弱了！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石窟里的光影变得更明亮。
我们走到一处最古老的佛像面前，廖岩停下脚步，轻轻说：“这里是最珍贵的部分，也是最难修的地方。看见那些裂缝了吗？我们要用特制的砂浆修补，但又不能盖住原有痕迹。”
我轻轻摸了摸石壁，粗糙冰凉，却带着穿越千年的重量。
“别摸。”廖岩制止了我。我赶紧收回了手。
“要是以后真的塌了怎么办？”我轻声问。
“塌了就什么都没了。”廖岩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必须一点点测绘、记录，留给后人。”
这时，秦本扬开玩笑说：“廖兄，不如你真当一天导游吧，等会儿我们请你吃饭！”
廖岩笑笑，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那我们走吧，后面还有几个洞窟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