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叹了口气：“真是前所未闻。”
就在这时，蓉蓉终于开口了。她认真地看着我：“说得对，这是夫妻之间的选择，你们自己决定就行。只要想清楚了，我支持你们。”
林琛也立刻接话：“我也支持。”
张熙臣点点头：“加上我一个。人有生死祸福，万事皆有起承转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这就是天地法则。”最后一句，竟是我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出口。说完后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
林爸长叹一声：“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孩子。”
林妈却护短似的，继续往我碗里夹四季豆：“那今天你算是见到了。”
饭后，大家帮着收拾碗筷，待到彻底收拾妥当后，我们才推着自行车出了林家小院。
玉琴和廖岩并排骑着，似乎在问他关于丁克的事。
我和蓉蓉骑得很近：“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异类？”
“是啊，你一直都与众不同。”蓉蓉眯起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可谁说人活一世，一定要恪守规矩，非得寻找同类呢？这一辈子不要孩子，这一听就是你能做得出来的事。”
我长长吐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怪物呢。”
“怎么会呢？”蓉蓉摇摇头，“精神科、预约制、随母姓、当丁克……你自己想想，你教会了我多少东西？你就是敢活出别人不敢活的样子。”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蓉蓉叹息：“我还指望着我们孩子们能做娃娃亲呢，我们不就亲上加亲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傻啊，我和你本来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下一辈的姻亲来巩固。”
蓉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对啊！我们早就是家人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张熙臣的声音，他骑在我们身后一米不到的距离，显然都听见了：“小棠，如今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父亲总说，你的天分在我之上。”
我和蓉蓉双双放慢了速度。很快，我们三辆车并排前行。
“你的灵性确实极强。这些道理，没有多年的造化，是悟不出来的。你的想法，看似离经叛道，可谁能说那不是真理呢？”
我故作神秘，扬起下巴：“谁让我吸收了天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参破了天地法则呢。”
张熙臣忍不住大笑：“下次我就写进给我父亲的家书里。上次你说叫他‘张大仙人’，叫我‘张半仙’，自己倒称‘何仙姑’，我爹还回信说，只有你敢这么喊。”
大伙儿一路说笑，终于骑回了家。
夜色沉沉，看见季家大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我们心头一紧，走近些一瞧，竟是王叔和康叔。
王叔见我们回来，立刻迎上前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快看看你康叔！”
我目光猛地投向康叔。
只见他脸色有些惨白，右手吊在胸前，显然动不了了。
王叔急得直擦汗：“傍晚去修屋顶，不小心踩空摔下来，你们快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我们手忙脚乱地从车上跳下来，几乎是跑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