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衍明白:只要他尚存一息,这些文明存在的碎片,这些修士的风骨便绝不会被彻底抹去。他眼底骤然迸发出灼穿虚无的光芒,周身解析之力如星河倒卷,与虚维树的脉络彻底交融——树干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成了他的笔锋,每一寸木质都成了承载记忆的丰碑。
他要将这一切,一刀一刀,刻入自己的灵魂,刻入这宇宙时间的脊梁。
那些挣扎、牺牲、仰望与执着,那些曾在这宇宙里留下过温度的亿万生命,都该被永恒铭记,都该在这迭代的洪流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纵使你灭了我,就算一切归零又何惧!”他对着虚无中的宇宙意志无声咆哮,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泣血的震颤,指尖力量顺着树干疯狂流淌,每一道刻痕都泛着微光,深深刻进木质纹理,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记忆都凿进永恒,“我们存在过——这就是最无可撼动的意义!谁也别想抹去!”
“我们存在过。”
这五个字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从光柱的源头传来,带着无数生灵的呐喊与悲鸣,震得宇宙本源都微微震颤。沈维衍终于彻底明白,时间老人说的“死亡不可怕,遗忘才是终点”,并非指个体的消亡,而是指那些曾鲜活过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只要有人记得,只要这些刻痕还在,“存在”本身,便永世不灭!——哪怕他下一秒就要化作星尘,哪怕这虚维树终将枯萎,只要宇宙间还有一丝记忆的碎片,那些奋力活过的灵魂,就会在某个瞬间,重新睁眼,对着这片星空,再喊一声:我来过!
光柱骤然暴涨,将整个虚无照耀成璀璨星海。那些被刻入虚维树的生命画面开始流转,化作点点星光悬浮于宇宙本源之中,像永不熄灭的星辰,守护着每一个曾经闪耀过的灵魂。
沈维衍的嘴角溢出鲜血,笑容却比星河更明亮:就算宇宙重启千万次,我也要让这印记,永远镌刻在时光长河的岸边——
我们存在过,这就是最无可撼动的意义!
下一秒,时空痕像是收到了某种源自本源的冲击,原本如墨汁般蔓延的虚无竟骤然停滞,表面泛起细碎的裂纹——那是承载着无数“存在印记”的解析之力,正从核心处瓦解它的根基。
熵增的洪流竟在此刻得到了逆转。不再是无序的吞噬,那些曾被抹去的星轨开始重新浮现,消散的星尘循着虚维树的刻痕汇聚,连空气里都漫开了旧宇宙的余温。沈维衍望着这一幕,指尖的刻痕愈发用力,他知道,是那些“我来过”的呐喊,撞碎了宇宙迭代的冰冷规则——原来最极致的熵增里,藏着的从不是彻底归零,而是被记忆点燃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