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霄指尖按在冰棺壁上，震颤得难以置信：
“苏沉璧快过来！这冰棺里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左耳垂的红痣，分毫不差！”
苏沉璧凑上前，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心滚烫的印记突然炸火，顺着血管窜得心脏发颤。
她踹了踹旁边的九霄剑：
“你这破剑，别瞎嗡了！再震我耳膜，就得按修真界最高诊金，报销药钱！”
九霄剑突然炸响，剑灵青鸾虚影飘出，眼圈红得充血：
“闭嘴！我这是因为……”
“因为冰棺里这位怀里的骨头，比你家主子送我的玉簪更扎心？”
苏沉璧挑眉补刀，欠揍属性拉满：
“难怪哭成这样，是想起当年没人给你梳毛、喂小鱼干的苦日子了？”
青鸾当场噎住，泪珠砸在冰面冻成小冰碴，委屈得虚影都快散了。
莫九霄抬手按在她眉心，力度很轻，怕碰碎她：
“温度又升了，这印记不对劲。”
“你摸的是我额头，不是厨房那只连开水都测出37度的破温度计！”
苏沉璧翻个白眼：
“能不能准点，别瞎诊断！”
话音刚落，冰棺“咔啦”裂出一道缝，黑血顺着冰棱往下滴，落在地面烫出焦黑小洞，青烟直冒。
苏沉璧眼里闪过赌意，晃了晃手腕：
“我赌五块灵石，这血绝非普通血液，烫毛肚不用等开锅！赌不赌？”
“输了请吃三个月糖葫芦，山楂的，不许掺糖精还得去核，不然不算数！”
莫九霄提剑上前，语气十分沉重：
“我赌命。你退后，这血有腐蚀性，沾到就麻烦了。”
“退个屁！”
苏沉璧一把拽住他袖子往冰棺前扯：
“睁大眼睛看清楚！除了眉心那粒红痣，这脸跟我差哪儿了？你别想蒙我！”
冰棺里的女人睫毛突然颤动，那张脸与苏沉璧相似度极高，唯一不同是眉心嵌着粒朱砂。
更惊悚的是，她怀里抱着具白骨，指节缠着半截红线，尾端坠着块刻“霄”字的碎玉，玉缝里还沾着暗红血渍。
苏沉璧摸出自己怀里的魂玉，指尖发抖：
“这是我第五世送你的魂玉？你说丢在诛仙阵了，合着是骗我的？”
莫九霄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白骨腕骨内侧的镇魂纹，那是苏沉璧当年蘸血画的，连拐角弧度都分毫不差，没有第二人能复刻。
冰棺里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又冷又远：
“看够了吗？八百年了，你终于肯来接我？”
青鸾尖叫着，语无伦次：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连灰都亲手扫进骨灰坛埋了！”
“还哭了半宿说没人给我梳毛了！”
女人掌心浮起一缕银灰，语气带着调侃：
“灰在这儿。当年你烧的是我画像，忘了？”
“烧完还念叨没小鱼干吃。”
莫九霄的剑尖“哐当”垂在地上，剑穗乱抖，藏书阁大火的记忆突然涌来：他把她的画像扔进火盆，灰烬里飘出半片刻“待归”的魂玉，烫得手心疼，一直贴身藏到现在。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费尽全力：
“你是，第七世的阿凝？”
女人温柔唤道：
“阿霄。你说过第九世会带我回家，回竹屋种桃树、养白犬的。”
苏沉璧突然笑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手撑着冰棺壁才没倒：
“哈！合着我这二十多年白活了，就是个行走的替身模板？”
“还是带防伪印记的限量款？”
她指着眉心的印记，火气直冲天灵盖：
“这玩意儿算啥？盗版商品的防伪水印？”
“冬天能暖手，夏天能烫人，性价比挺高啊！”
女人的目光终于转向她，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
“你终于来了。”
“来你妈！”
苏沉璧刚骂出口，眉心印记猛地灼烧，疼得她发颤。
她“噗通”跪倒在地，被白骨指骨掌心浮起的血线缠上，越收越紧，勒得她骨头“咯咯”响。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毫无情绪：
“第九世的容器，比我想象中脆弱。”
苏沉璧想骂娘，喉咙却像被堵住。
莫九霄一剑斩断血线，火星四溅，反手把她捞进怀里，剑刃对准冰棺，语气十分冰冷：
“她不是容器，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拆了冰棺毁你残魂！”
女人歪头笑，眉心朱砂渗出血来：
“那她是什么？你忘旧人寻新欢的借口，还是完成契约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