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供桌上,早已摆好了下人提前备好的祭品:外祖父爱喝的雨前龙井,外祖母亲手做过的桂花糕,还有两盏新斟的米酒。这些,都是祖母告诉她的。
她先净了手,从食盒里取出叠得整齐的素色绢帕,轻轻擦拭着供桌上的牌位,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但是,温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很难受,声音微微发颤:“外祖父,外祖母,暖暖带夫君纪慕笙来看你们了。”
逸王上前一步,接过温暖递来的香,点燃后双手持着,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而郑重。
待香插好,他才轻声道:“外祖父,外祖母,晚辈纪慕笙,今日随暖暖来拜望二位。往后我定会好好待她,护她周全,不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他说这话时,温暖望着他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
虽然,这样的话总是一天说几遍,但是,每次她都会有一种心底一软的感觉。
祭拜完成后,温暖最后看了眼供桌上的牌位,拉着逸王的手转身出门。木门缓缓关上,两人迎着初升的太阳离开了沈府,去了柳府。
同样是朱漆斑驳的院门,温暖牵着逸王的手,站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前,这和去沈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府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可能,在她不懂事的时候父母带她去过,但是,太小了,她什么都记得。
这里则不同,这里曾是她与父母、祖父母相伴的家,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总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子里闪过,都是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快乐时光!
如今朱门半掩,阶前的青苔又深了几分。
逸王握着她微凉的手,轻声道:“别伤心,我陪着你。”
他今日步履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故去的长辈。
温暖点点头,从海棠手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素色绢花,指尖拂过绢花时,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这是祖母生前最爱的栀子花,我让绣娘仿着做的。”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的老桂树依旧繁茂,只是树下的石桌积了层薄尘。
这里温暖就熟悉很多了,她引着逸王先往正屋走,屋内陈设如旧,案上还摆着祖父生前常读的《论语》,书页间夹着的书签,是她幼时随手摘的树叶,被手巧的祖母做成了书签。
她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摆上绢花,又点燃三炷香,递了一炷给逸王:“这是祖父祖母的牌位,你且跟着我拜。”
逸王接过香,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持香举过眉心,对着牌位躬身行礼,动作庄重又恭敬。
温暖望着牌位上熟悉的字迹,声音轻得像风:“祖父,祖母,孙女带着夫君来看你们了。他叫纪慕笙,和孙女从小一起长大,往后会好好照顾我,你们在天有灵,莫要牵挂。”
说着,又将另一炷香递给逸王,引他到侧屋——那里供奉着父母的牌位,案上还摆着父亲生前最爱的青瓷笔洗,母亲绣的兰草帕子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