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姜佑程肩后看见一根金色长发，轻轻吹了口气，那根发丝飘进夜色。
“我们看星星吧。”
姜佑程手臂微微松了松：“去哪里看？”
宁妤挣开他，翻过栏杆坐在露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那里啊。“她抬手指向夜空。
“你没有告诉我。”她仰头看着天空，声音轻飘飘的。
“什么？”
“你是个富二代。”宁妤转过头，“姜氏的少爷。”
刚才在包厢里，她听到有人说隔壁是姜氏集团的独子，那位很少露面的少爷。可是隔壁...是姜佑程啊。
姜佑程眉头一皱：“我不是。”
他讨厌这个称呼，听起来很荒诞，很刺耳，好像意味着永远摆脱不了的控制。
他伸手去捞她的手腕：“下来。”
“那是什么？”宁妤不听他的。
“姜佑程，就只是姜佑程。”他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宁妤忽然笑了。她毫无预兆地往后一仰，姜佑程的心脏几乎停跳。
“宁妤！”他手臂青筋暴起，下意识扑过去，她只是平躺在了围栏平台上，脑袋悬空，头发垂落着。
“是我的。”她小声说。
姜佑程的手撑在她身侧，“宁妤，你再敢那样……”话没说完，宁妤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姜佑程差点压到她身上，急忙用手肘撑住墙面。
宁妤眨了眨眼：“星星好看吗？”
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夜空确实一览无余。但姜佑程只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星星。
“好看。”姜佑程慢慢放松下来。
僵持了一会，他起身把她捞起来。
“姜佑程。”宁妤忽然叫他。
“嗯？”
她戳了戳他的领带：“下次穿正常衣服来见我，这样抱着不舒服。”
姜佑程低低地“嗯”了一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无数次，不用看也知道是程雁雪，从离开到现在，她的消息就没停过，但是姜佑程一条都没回。
他推门回到包厢，姜志和皱眉问他：“去哪了？”
“迷路了。”他眼皮都没抬，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霍教授笑呵呵打圆场：“酒店结构是复杂了
些。”
艾琳的视线在姜佑程有些乱的领带上停留片刻。
回程的车上，程雁雪还是纳闷。从小到大，姜佑程身边的女生一个接一个地换，可今晚艾琳只是行个贴面礼，他都能找借口避开。
她盯着姜佑程：“艾琳那么漂亮一姑娘，贴面礼而已，你躲什么？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不都挺开放的？”
“我到了。”姜佑程出声，他刚要下车，姜志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带那个姑娘出去转转。”
车门被用力地关上，算是回应。
他走上台阶，余光瞥见大门两侧站着的两个保镖，姜志和总说那是生活助理……他知道姜志和的本意并不是要监视他，那些“保护安全”“以防万一”的说辞，在过度干预的边界上早已模糊不清，他越界了。
卧室灯被打开，姜佑程扯开领带扔在床上。手机上宁妤突然不回信息了，他烦躁的脱下衣服，换上一件薄款卫衣。
十一点半，姜佑程推开窗户。
雨滴被风吹进来，他低头看了眼二楼的高度，忽然想起宁妤也总爱翻墙。他笑了一声，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出二楼。
好不容易才拦了辆出租车。
“海湾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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