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第二天，方译琛再次联系宁妤。
“我这边有个合作项目，想和你聊聊。”他顿了顿，语气试探，“当然，如果你需要休息……”
“我有时间。”宁妤脱口而出。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此刻的她需要工作，需要忙碌，需要把别的情绪压下去。
“下午三点，位置发你。”
……
两点五十分，宁妤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方译琛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高跟鞋的声音引得两人同时抬头，方译琛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
他笑着坐回去：“不客气，准时的令人意外。”
宁妤看向对面的男人，眉目清朗，和方译琛的温和不同，这人身上带着一种“明朗的狡诈”。
“这位是瑞柏文化的负责人，时聿。他很欣赏你的设计理念。”方译琛开口介绍。
宁妤挑眉：“时总怎么会知道我的设计理念？”
他不疾不徐地说：“我在英国看过宁小姐的采访，你谈了对时装设计的见解，还有那组废墟主题的拍摄专访。”
宁妤有些意外，那是她的第一个采访，小众媒体，国内从未报道过。当时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解构主义服装，毫不掩饰地批判时尚圈对女性的物化和标签化，甚至因此被几个品牌拉黑。
“没想到那次采访能被时总关注到。”
时聿轻笑：“不必谦虚。你的设计融合了东方的内敛与西方的大胆，这种特质很难得。我们希望能借助你的才华，打造出不一样的作品。”
方译琛推过来一份企划书。
《东西界限》系列标题下，并列着三个logo：方氏集团、瑞柏文化，以及……
nereida studio
方译琛手指点在那个logo上：“你的工作室首秀，将由我们共同背书。”
宁妤看着企划书上的市场分析和预算报表，这不是施舍，是赌注。
“我需要设计团队的绝对主导权。”
时聿与方译琛对视一眼。
“当然。”时聿推过另一份合同，“连模特人选都听你的。”
方译琛慢条斯理搅动咖啡：“听说姜氏最近也想开拓时尚板块。你们难免会在一些场合碰上……当然，你可以拒绝。”
宁妤抽出钢笔，在合同上利落地签下名字。
“为什么要拒绝？商业是商业。”
方译琛盯着她的动作，满意地笑了：“还需要什么？”
“往季秀场视频、面料样本……”她思索着列出清单。
时聿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们团队已经在策划了，接下来辛苦宁总监尽快出初稿。”
宁妤点头：“放心。”
……
天渐渐暗下来，宁妤站在咖啡馆门口，皱眉看着自己那辆银色跑车。没装防滑链，这种路况开回去太危险。
方译琛走到她身侧：“天黑了，我送你。这种路况，你自己不安全。”他顿了顿，补充：“明天我让司机把车给你送回去。”
“好。”
她答应得干脆，方译琛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
上车后，方译琛取出一叠资料：“补充材料。”
宁妤翻阅时，发现每处重点都有荧光笔标记，页边还贴着便利贴，上面是方译琛工整的字迹：
「参考2019春夏高定」
「建议搭配真丝提花」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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