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府内这令人窒息的低压和宫寒渊那显而易见的沉重压力,沈怜星心中焦虑,却深知自己无力插手朝堂之争,也无法替他分担那些阴暗血腥的权谋算计。
她所能做的,似乎微乎其微。
但她并没有选择退缩或视而不见。
她想起了他旧伤未愈的身体,想起了他眉宇间难以化开的疲惫与躁郁。
或许,她无法为他抵挡外界的明枪暗箭,但至少,可以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为他保留一小片能够短暂喘息的角落。
于是,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每日送药。
她开始更频繁地出入书房,但并非为了进言或试探,只是做一些极其简单、却又带着无声关怀的小事。
她会在他长时间伏案后,默默上前,将他手边那早已凉透的茶水换成一盏温度恰到好处、根据他身体状况精心调配的宁神药茶。
动作轻柔,尽量不打扰他的思绪。
她会在他因震怒或不耐而将文书拂乱后,安静地走上前,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一言不发地、仔细地将那些散落的卷宗一一拾起,整理归类,放回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会在他召见属下,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时,悄然点燃一支她特制的、加入了安神成分的熏香,让那清冽中带着一丝甘醇的气息,慢慢驱散一些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味。
她甚至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他偶尔从繁重的公务中短暂抬首,揉按眉心的时候,静静地立在书房一隅,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陪伴着。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用言语去劝慰他“少动怒”、“平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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