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刚把客户签字确认的洗衣液文案归档，屁股还没沾到办公椅，张涛的脑袋就凑了过来，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好的文案，活像捏着块烫手的山芋。
“小林啊，你这文案再改改呗？”张涛声音压得低，却故意让邻座的同事听见，“客户那边虽说过了，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得再活泼点，年轻人都爱这口。”
林宇盯着文案标题“天然植萃，360°无残留”，纳闷这都签字画押了，怎么还冒出个“活泼点”的需求。他指尖敲了敲键盘，调出客户沟通记录：“涛哥，上周对接时王姐明确说，洗衣液主打母婴安全，风格要‘稳重可信’，活泼反而会让妈妈群体觉得不专业。”
张涛眼睛一斜，把文案往桌上一拍：“客户懂什么？咱们得帮他们想在前面！你就把‘无残留’改成‘洗得超干净，宝宝衣服香喷喷’，多接地气。”
这话听得林宇差点笑出声——合着客户的明确要求是耳旁风，他张涛的“感觉”倒成了金科玉律？林宇没急着反驳，点开excel表格，调出前几版文案的测试数据：“涛哥，你看，之前试过活泼风格，转化率比稳重风格低了12%，王姐就是因为这个才定的现在版本。”
张涛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手在文案上胡乱划着：“数据这东西也不是绝对的嘛，万一这次就火了呢？你年轻人，多改改怎么了？”
“改倒是没问题，”林宇从抽屉里翻出客户确认邮件的打印件，指了指落款处的签字，“但得让王姐出个补充说明，毕竟已经确认过版本了，回头要是出了问题，咱们没法交代。”
这话戳中了张涛的软肋——他哪敢真去跟客户提“改回去”？当初客户毙掉活泼版时，他躲在后面连句话都不敢说，现在倒来充行家。张涛的手指捏着文案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半天憋出一句：“那……那算了，既然客户确认了，就别折腾了。”
说完，他一把抢过文案，转身往自己座位走，路过打印机时还故意踹了一脚，打印机“咔嗒”响了一声，像是替他泄愤。林宇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以前总被他当软柿子捏，现在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邻座的实习生小周偷偷凑过来，竖了个大拇指：“宇哥，你刚才也太帅了！张涛每次都让我们改无理由的需求，我们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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