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伞的短刃刚落地，张兆玉的腿就再也撑不住，大口喘着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汗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家的打斗跟外面那些点到为止的比赛完全不一样。
从张腾翎抽出黑金古刀的那一刻起，两人招招都往要害上逼，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哪都通的急救担架上了。
“呼，真不行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赛场中央的张腾翎，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无奈，反倒多了点释然。
这些长辈都是变态，一个个都那么狠。
张腾翎这会儿正用袖口擦着脸，刚才被短针刺破的胳膊渗出血，溅了几滴在脸颊上。
可他那张面瘫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唯有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在翻涌。
他握着黑金古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酣战里回过神。
这才叫比赛，有来有回，招招致命，比之前那些一碰就倒的对手有意思多了。
台下的张秀嫣看着这场景，嘴一撇，悄悄拽了拽旁边张秀语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委屈。
“姐，你说我是不是假的张家人啊？为什么族人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就我一个菜鸡？”
第一天被张腾翎揍得胳膊酸，现在看张兆玉和张腾翎打生打死的架势，她更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是被抱错的孩子，并不是张家的崽。
张秀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别瞎想，你要是菜鸡，当初怎么能通过族里的考核？只不过咱们家人都太变态，跟他们比，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知道妹妹心里的落差，可张秀嫣擅长的是追踪和信息搜集，本就不是打架，没必要跟族里这些打架疯子比。
至于抱错孩子，张家这种事情并不可能发生。
没过多久，诸葛青就踩着台阶跑上赛场，蹲在张兆玉身边，伸手想扶他，却忍不住吐槽。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老六，藏得够深啊！”
刚才张兆玉变招的速度、千机伞的机关设计，哪像是个怕挨揍的人，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张兆玉顺势往他身上靠，把大半重量都压在诸葛青肩上，无奈地翻白眼。
“谁是老六了？我都输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还埋汰我？这是什么塑料兄弟情？”
“我埋汰你？” 诸葛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你刚才跟张腾翎打，招招都往死里去，我都不一定能从你们俩手下活下来，你居然还没告诉我你这么厉害！”
他之前还担心张兆玉会被揍惨，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确定你们俩没仇？” 诸葛青还是忍不住追问。
“我看你们打起来，跟要把对方弄死似的，跟其他比赛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没仇，这是我家特色。” 张兆玉面无表情地解释，头靠在诸葛青颈窝，声音轻了些，“现在这样挺好的。”
以前在族里，什么都要守规矩，说话要讲分寸，处处都被束缚着。
现在不用考虑那些条条框框，打一场痛痛快快的架，输了也没人苛责，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
诸葛青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道：“等会儿我跟王也比赛，你可得帮我加油。”
张兆玉靠在诸葛青肩上，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可刚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王也之前总围着张怡打转的模样，瞬间清醒了几分，赶紧抬眼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