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炁已经快耗空了，裤腿上还沾着一大片黑色黏液。
那是诡异留下的东西，此刻正顺着布料往皮肤里渗，又麻又痒的感觉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难受得他直咬牙。
沈知遥缩在他身后，手指死死攥着一张黄符，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前碎发黏在满是灰尘的额头上，脸颊还蹭到一道浅褐色的污渍。
刚才要不是徐三反应快拉了他一把，角落里窜出来的那团黑雾早就咬到他的胳膊了。
“徐三，早知道你这么菜，我就不来凑这热闹了！”
沈知遥没好气地吐槽，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发颤。
他跟着行动组出过不少任务，从没像这次这么狼狈。
谁能想到情报里说的少量诡异，居然能变成密密麻麻、几乎要把工厂填满的围攻。
“那是我的问题吗？还不是你们情报组的错！”
徐三也来了火气，他平时对付三五个诡异绰绰有余，可这次涌来的少说有几十上百了。
黑黢黢的一团团堵得工厂过道都变窄了。
“我又不是张家那群变态，能一个打一百个！”
徐三也气死的要死，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铁货架突然轰隆一声倒塌，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团黑雾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朝着两人扑过来，裹挟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徐三猛地把沈知遥往后推，用尽最后一点炁，抬手操控起藏在袖口的匕首。
那是用朱砂泡了三天三夜的特制武器，对付诡异最有效。
匕首齐刷刷地飞向黑雾，只听黑雾发出一阵尖锐得像玻璃刮擦的尖叫，像被烈火灼烧似的往后缩，暂时退开了几步。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工厂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又涌来更多的黑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把他们困在中央的空地上。
黑雾里还裹着细碎的黑色颗粒，吸进肺里又辣又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沈知遥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更白了。
“张怡！你再慢点，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徐三瘫坐在地上，连抬手抹汗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对着手机听筒吼。
信号时断时续，他不知道张怡能不能听到。
就在这时，工厂的铁皮屋顶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一块好几米宽的铁皮被硬生生撞飞。
阳光瞬间从洞口洒了进来，像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些黑雾像是怕光似的，纷纷往后退，包围圈瞬间撕开一个缺口。
徐三眯着眼抬头，正好看见张怡从屋顶跳下来，黑色的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她手里还拎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那是徐四专门给她做的武器，刀身淬过特殊药剂，对付诡异比朱砂匕首还管用。
“你们俩挺会挑地方啊，选这么个热闹的地儿。”
张怡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脚刚落地，手里的刀就没停，朝着离沈知遥最近的一团黑雾劈了过去。
刀刃划过空气的瞬间，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劈成两半，很快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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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哇！今天的徐三特别狼狈呀！
徐三：你再慢点就可以给他收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