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语斜倚在斑驳的砖墙上，目送张秀嫣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空间。
她眉梢都没动一下，方才探到的气感驳杂又陌生，显然不是本土旧有的诡物，只在心里轻啧一声：这疯丫头，但愿能收着点玩。
她没等多久，就见张秀嫣拎着一团扭曲的黑气快步出来，黑气里还裹着细碎的求饶声。
张秀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讶异：“哟，居然没直接拆了？我还以为出来得再晚点，得给你收拾残局。”
张秀嫣把黑气往地上一掼，脚尖碾了碾，听得黑气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
她踹够了才直起身，对着姐姐摊手：“不是我手下留情，是这货弄不死。”
是挺好玩的，张秀嫣觉得这玩具可以留久点。
见张秀语眼神里的好奇更甚，她索性蹲下身，用匕首柄戳了戳那团黑气，溅起的金芒让黑气缩成一团。
“本来想陪他演会儿戏的，毕竟最近闲得慌。
你也知道，我惦记麒麟卫那位置多久了？”
说到这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匕首柄重重砸了下黑气。
“结果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磨了磨牙，眼底闪过张家独有的疯劲。
她们张家除了当年被天道摆过一道，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向来只有她们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份！
本来想直接扬了他灰的，没想到这货居然有两下子，弄不死不说，还能苟着求饶。
张秀语弯腰，指尖泛着淡金气感点了点黑气，看得黑气簌簌发抖。
“借我玩玩。” 她抬眼瞥向自家妹妹，嘴角勾起点笑。
“应该看起来很好玩。”
张秀嫣收起匕首，拍了拍手上的灰，“当然没问题！”
反正就是一个玩具，她姐姐喜欢玩，那就给姐姐玩。
张怡甩了甩匕首上残留的黑气，踢了踢脚边半块焦黑的琉璃瓦，眼底满是不耐。
本以为故宫这地界的鬼魂多，没成想才弄死没多少，就撞上了硬茬。
不是厉鬼，竟是阴曹地府那两位正主。
“张姑娘，别来无恙啊。”白无常谢必安摇着招魂幡，帽檐上“一见生财”四个字，嘴角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黑无常范无咎立在他身侧，面沉如水，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看向张怡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张怡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脸上的嚣张敛了大半，只剩几分不自在的尴尬。
她跟这两位打过交道，之前双方关系不错，可惜张家后面在站在天道这边了。
“谢大人记性真好。”张怡干笑两声，一道身影就快步走到她身边。
张颜煜目光扫过黑白无常时，带着张家独有的倨傲。
“地府的人，擅闯人间地界，不合规矩吧？”
这话戳中了范无咎的痛处，他冷哼一声，激起一片黑气。
“规矩？当年若不是你们张家人强行割裂地府与人间的通道，我们本就可以自由出入这方天道。”
当年张家为听从天道的要求，摆脱地府对人间的钳制，由颜字辈彻底切断了地府与这方天地的直接联系。
此事一直是地府上下的心病，也难怪范无咎会看张家人格外不爽。
王也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张家这群人，居然连地府都要忌惮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