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看着张颜秋跟青年挤眉弄眼的模样，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合着为了少点麻烦，她这年少好友加首领还能当筹码卖？
远处祠堂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院墙上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她挑眉看向张颜秋，眼神里满是“你不是说都清干净了”的质问。
张颜秋摸了摸鼻子，用口型无声回复：“那边有手贱的。”
他当然知道祠堂里藏着什么，那只封着女鬼的铜罐是他特意留下的。
原本按张家习惯，这种隐患该直接碾碎，可想起张怡那家伙。
他鬼使神差加固了封印，想着留着或许有用，没成想真有人敢动。
不用猜，除了无邪那家伙没别人。
王胖子爱乱摸的毛病，怎么还传染给这小子了？
王也皱着眉望向祠堂方向，脸色沉了几分：“是震爆弹的动静，无邪他们遇到麻烦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怡和这青年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
这方天道的私心，比他想的还重。
“先处理眼前的事。”张怡按住王也的手。
她转头看向青年，语气恢复了冷静。
“虽然我们张家对这方天道的不作为早有不满，但自寻死路的事，我们不会做。”
青年饶有兴致地挑眉：“哦？我还以为张家天不怕地不怕。”
“张家是能在你的世界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
张怡往前走了两步，麒麟金光在眼底流转，带着属于张家的通透。
“但人是群居动物。如果这世界只剩张家和一群只会杀戮的诡异。
跟你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有什么区别？无趣透顶。”
青年的动作顿了顿，他确实厌倦了那个只剩杀戮的世界。
他沉默片刻，示意张怡继续说。
“不管什么时候，人族的多样性才是乐趣的根源。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张怡见他动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要不我们做个约定？”
“你想替那些普通人讨活路？”青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张家啥时候成了人的保护伞？”
“我是为了你的表演。”张怡不慌不忙地说。
“你留下张家，不就是想让我们以后帮你维持秩序、清理烂摊子？
那不如定下规则，所有诡异不能滥杀。”
果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周身邪气隐隐翻涌。
“没有杀戮，哪来的生死挣扎？”
“滥杀和挣扎是两码事。”张怡连忙补充。
“血腥暴力的屠杀，看一次新鲜，看十次就腻了。
你真正喜欢的，是人类在绝境里的选择吧？
是有人懦弱求饶，有人奋起反抗，有人牺牲自己护着别人的百态。”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蛊惑。
“不如给诡异定规矩，他们可以引导人类犯错，甚至设下死局，但必须留下活下去的线索。
这样一来，每一场戏码都有悬念，每一次生死都有反转，不比单方面虐杀有意思多了？”
青年静静看着张怡。
他能感觉到，张怡的真正目的是给普通人留活路，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规则确实能表演让更有观赏性。
他忽然笑了，邪气翻涌间带着几分探究。
“你跟其他张家人真不一样。多一世记忆，相差那么多吗？”
“这就是人类的多样性啊。”张怡笑得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