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乱:战斗爽玩家并不想被脑补

第24章 见证者无力回天(三)

作为审查组成员,自然也学习过隔壁神州语言的三日月宗近的脸色,则多少有点发青,无他,实在是鬼丸国纲的描述对于刀剑而言,太像是一个恐怖故事了。

一文字则宗则张口结舌,他理应听不懂的,但就像他听不懂那些蛇与蛇人的语言,却仍旧明白了含义一样,他也在这完全无法清楚其言语的情况下,明白了鬼丸国纲话语的含义。

“作为刀剑……锈蚀……”三日月宗近的手都在抖,他本不应产生这样的情况,却因为鬼丸国纲的描述,而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看到了那柄落在了荒山野岭之中,逐渐被落叶和尘土半掩埋起来的太刀。

在太刀的外侧,那裹着皮革的木质刀鞘,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连绵的,几乎没有停歇时刻的雨水,而逐渐的开始变形,塌陷,甚至于在一连串轻且细密的,令刃牙酸的声音中,从刀鞘上,长出了一朵蘑菇。

那简直就是噩梦,一个令刃恐惧的噩梦。

“……很痛苦吧,这样……”虚无僧却多少有些叹息,“被遗忘,被丢弃……这样的事情……对于一柄为战斗而生的刀剑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了……”

“很微妙……无论是虫豸爬过身躯,还是自身的朽烂……都,很微妙……我在死去,一点一点的,死去……我在重生,一点一点的,从旧躯壳中,重获新生。”

漆黑的颜色,蔓延得愈发多了,于是那只眼中本应令人不安,却因为过于澄澈,而无有那种邪异之感的血色,便完全的,被漆黑的色彩所吞没。

而那面容上,似是在笑,又像是有某种令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在试图破开那层皮肉,重新现世一样的表情,便扩大了起来,带着令人不安的,阴湿的潮气。

“很奇怪……我是刀啊,作为刀,随着本体的朽烂,我就应该一同死去才对,但是……我却并没有死去,反而在好似被逐渐凌迟一样的苦痛中,某一天,于恍惚中,重新获得了形体。”

逐渐的,染上了黑色的指甲,随着男人环抱住自己的动作,嵌进了皮肉之中,但却无有鲜血,只有愈发令人不安的,阴湿的,好似深林一样的气息,从那破损的皮肉处,散发了出来。

“我,我诞生了……在那一天,在那一刻,不再是刀,而是旁的,无法理解的,自然的灵,诞生了……那是我吗?我不知道……我死去了……过去的我也好……身为刀的我也罢……都死去了……我能感受到,那朽烂的泥土与我之间过于紧密的联系……于是,于是……”

男人神情恍惚,好似在呓语一样的,重复着最后的词句,而知晓他要说什么的大典太光世,面露不忍,却也仍旧替他,补上了未有出口的词句。

“于是……你吃下了,死去的,过去的自己,从残损的,已经几乎,找不到记忆的残片里……翻出了鬼这个字,和那片山林一起,构成了,确立了,名为山鬼的自己。”

于是,恍惚的神情,便从那面容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悦的,浅淡的笑容,“对的……对的……我吃掉了……吃掉了死去的我自己……然后,然后得到了……名为山鬼的,新生的,我自己……”

大典太光世的眼神愈发复杂,他自然知道鬼丸国纲现在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些杂乱的片段,都来自何方……但他不能,不能去打断,现在明显状态异常的鬼丸国纲。

因为他无法确认,这究竟是已经三度死去的过往被触动的余烬,还是那明明已经第三次死去,也仍旧不甘心的,对世间充满怨愤的妖鬼,从阴间爬回来的前兆。

“你……在担心我?无需担心……我死了……第三次的死去……说不定,很快就是第四次……”纯黑的眼瞳,看不到瞳孔,也辨别不出视线的落点,但大典太光世却感受到了,正在被不对劲且不应存在的某物注视的,冷意。

他复又低下头去,喃喃的,开始叙述起了,自己的第二次死亡,“……那不是,现在的我,迎来的诞生,作为山鬼的……自然的灵,栖息在那片杀死了我的,又孕育了我的,山林之中,然后……遇到了,遇到了原始的人类,作为神只,而得到了供奉……”

“……神只,原始的人类,他……难道说……他并不是我们世界……可本灵那边明明确认过啊……”小次郎,脑袋愈发疼了。

“所以很明显……作为一振鬼丸国纲的分灵,他流落到了别的世界,在那里朽烂,又在那里重生,然后作为新生的神只而不是付丧神,得到了供奉。”三日月宗近的口中,吐出了明显不是他声线的,温和却又感情复杂的声音,“但那只是开始……”

“我有用吗?我不知道……他们祈求我……我便尽力去做……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本能告诉我,我要帮助人类,我是为了人类,我是从人类手中,得到了诞生……但是……但是……”

猩红的,浓郁的,散发着铁锈气息的液体,从那只虹膜被染作纯黑的眼,以及眼罩下面,那只被判定为坏了的眼,一同流了出来,浸湿了那张苍白的脸,将他衬得像是自无间地狱爬出来的怨鬼,憎恨着,怨怼着,这世间所有,鲜活的一切。

“我死去了……第二次的……死去了……被人类,被不需要我的……被厌恶了我的……被渴求着我的……杀死了。”无有旁的表情,只是漠然的,睁大了眼,任由血泪自其中滑下。

“推倒……庙宇……焚烧……信徒……呼唤着,祈求着,我的降临……我听到了……我来到了……然后……被捕获……就像牲畜一样……就像奴隶一样……被套上枷锁……囚困在……阴湿的,像是那些曾经杀死了我的雨水一样的……水牢里……”

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呜咽,近乎窒息一样的表现,从那并无桎梏的身上,体现了出来,于是又一次的,便看到了那好似幻象一样的场景。

披散着及腰的白发,颅侧生着独角的,黑甲红瞳的男人,被套上重重的枷锁,扔进了水牢,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困住了他的一切,却被信徒的性命要挟,于是只好顺从的垂下头颅。

从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神明,也不再是自然中诞生的灵,而只是无有自我,也无有尊严的奴隶并牲畜,为了那些,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信徒,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送上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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