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网”实验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比灯光更炽热的，是所有科研人员眼中燃烧的火焰。
疯狂！
当方振国和他的团队，将那张照片上的“科赫雪花”几何图形，转化为数学模型，输入到研究院最顶级的计算机进行电磁仿真时，整个团队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所有人都围在主控台的屏幕前，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计算机的蜂鸣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地刷新。
李卫国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作为天线领域的权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分形”概念一旦被证实，将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改良，那是革命！
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仿真结束。
最终的性能曲线图，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那是一条……完美的曲线！
“成功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我的天！你们看这个增益！比我们最好的方案高了三个数量级！”
“全向接收！几乎没有死角！这怎么可能！”
“最关键的是结构！这种平面结构，用蚀刻工艺，成本……成本可以压到一块钱以下！”
成本、体积、性能！
那三座压在所有人头上，看似永不可能逾越的大山，在这一朵小小的“雪花”面前，轰然崩塌！
李卫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完美到不真实的数据，他扶了扶眼镜，转过身，
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秦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的物理壁垒，被彻底攻破。
“天网”项目，正式进入了全速研发阶段。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研究院下属的精密加工车间立刻连夜开工，第一批巴掌大小的“雪花”天线原型，在天亮之前，就被制造了出来。
经过实际测试，性能与理论仿真，完全一致！
院长办公室里，捷报频传。
院长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用力地拍着秦战的肩膀：“秦战同志！你，还有你的女儿，为国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然而，秦战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
“院长，我有一个担忧。”
他沉声说道，
“‘天网’天线难题在一夜之间被解决，这个消息，恐怕瞒不住有心人。”
他将王技术员一家刻意接近周芸，以及妻子无意中泄露“天线”和“天网”代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进行了汇报。
“时机太巧了，他们的目的，绝不单纯。”秦战斩钉截铁地说道。
院长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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