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门口,所以摆出为难的样子,沈砚眼里止不住的开心,却没表露出来,微勾的唇角却昭示他的不平静。
“沈砚,我还是想搬出去住。”桑晚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住方便一点,这里太大了太空了,爷爷又不在了。
她不想待在这。
沈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自己露出了破绽,还是她知道了什么事儿。
“和我住在一起让你为难了吗?”沈砚低下头似乎想从她眼里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有什么困难他都替她解决。
男人垂下的头,让桑晚看不清神色,她只觉得耳垂痒痒的,沈砚扶着她的肩膀缓缓蹲下,与她对上眼,眸子略深,情绪脆弱又破碎。
他垂的更深了,扶着她肩膀的两只手微微颤抖,似乎无力握住,“对不起。”
桑晚明显感觉他的不对劲,但还是狠下心推开他,“是我的问题,明天一早我就走。”
女孩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消失在耳边,沈砚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缓缓站起身来。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沈砚心下轻呵一声,以为和他撇清关系就完了吗,想也别想。
男人闲适的把刚才的围裙挂在杆子上,又把碗拿出来重新洗干净,放进消毒柜,似乎实在没什么活了。
他一派闲庭信步的模样,进了浴室,重新洗了个澡,浴室里的水洒了很久。
桑晚一大早收拾了东西,佣人做好饭,她收拾收拾去吃早餐,可沈砚不在,她也不好问。
吃了饭拉着行李箱正想走,就看见佣人急急忙忙的叫住她,“小姐,不好了,沈先生他…”
桑晚一顿,回头跟着她进了房间。
沈砚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额头有细密的汗,紧皱的眉毛是难言的脆弱。
“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佣人还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桑晚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沈砚的额头,好烫。
这是发烧了。
她正想撤回去,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沈砚似乎做了噩梦,嘴里说着什么,她俯下身子听,他说别走。
一只手没办法动,她也不可能放着生病的沈砚不管,另一只手拿了佣人递过来的湿毛巾替他擦汗。
他眼睛缓缓睁开,里面的湿润不知道是汗还是其他,就这么抓着她不放,医生来也不肯打针,没办法给他开了点药。
桑晚试图扯回胳膊,沈砚没放,“放开沈砚。”
男人没回答,任凭桑晚挣扎,看着她胳膊上的红痕,才轻轻放了手,桑晚端着碗,手里拿着药递给他。
沈砚没接,似乎是烧得狠了,嗓子沙哑,“你不是走了,还管我做什么。”
他的话甚至有些没有逻辑。
桑晚叫他,“沈砚,把嘴张开。”
沈砚下意识的照做,又察觉到自己的不争气,可这会儿功夫药已经下去了,他把身子别过去不看她,“就算我病死也和你没关系,你走吧。”
桑晚端着碗就走。
“你…”沈砚努力思考,烧还没退他的脑子现在有些发蒙,她真的不管他了?
不一会儿,桑晚又回来替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坐在他床边守着。
见沈砚还盯着自己,她手抚上他的眼睛,“睡吧。”
或许是语气太温柔,他困意袭来,再也忍不住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