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别怕。”吴妈把她放在床上抱着哄她,一边冲时蕴抱歉的笑。
可毫无例外的,没什么作用,她甚至开始有应激性的反应,将床上的娃娃扔过来。
力道很小的砸到了脚边。
时蕴捡起娃娃,轻轻拍了拍,往前又进一步,两步,三步,每个步子都小而试探。
他把娃娃递给她,羸弱苍白的手把娃娃打翻在地。
她不欢迎外来者,不熟悉的侵占具有小动物似得领地意识,拼命的驱逐他。
时蕴也没再捡那个娃娃,站直身体,侵略性的目光略微眯起。
她还躲在吴妈的怀里,身子瑟瑟发抖,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渍,目光警惕。
后者用哭达到目的,弱而不自知。
吴妈抱歉的请他先出去,自己则是留在里面哄人,他离开的时候,刻意没有把门关紧,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吴妈把地上的娃娃捡起,用轻到不能再轻的语气,诱哄她。
薄薄的被子盖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好久后,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伸出来,试探性的接触了娃娃。
他听到吴妈小声说:“最喜欢的娃娃不要扔在地上,脏了再碰很容易生病。”
但床上的女孩始终没有反应,两只胳膊举着娃娃,轻点娃娃的玻璃眼睛。
她的眼睛也像琉璃,脆弱带着淡色,是上好的成色。
琉璃转动,不经意间停留在了门口。
咔哒,几乎没有声响的,门关住了,严丝合缝。
脆弱,稀碎,容易掌控。
他捏正眼镜一脚扶正,淡漠的眼里是别样的情绪,直到下楼时,安父叫他,才回过神来。
时蕴没有重新落座,从口袋里掏出消毒纸巾细致的擦了擦手,包括指甲里都没放过。
他刚才碰了那个脏娃娃。
还边擦边把自己的观察说出来,“房间不通风不透光,即使有空气净化器也不行,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手臂上的针眼是镇定剂注射后留下来的,她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也就是自闭症。”
“有较重的应激反应,拒绝与外界交流,我建议是先保守治疗,慢慢走出舒适区。”
安父点点头,他也没有过多的期待,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毕竟任何一个专业医师都是这样说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照他说的办了。
就是不知道,这位医大心理系的高材生,会不会给他惊喜。
其实说是保守治疗,时蕴压根没想治好她,只是需要让她有所好转,给安父看就行了。
血缘关系的父亲那么宝贝那个女儿,如果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出意外死了呢。
还会在这用紧张关切的眼神对着他吗?
抛下原配再娶,婚后生了个残次品,还在这透露出讽刺的关心,如果毁了他的宝贝,他还能这么淡定吗。
时蕴阴暗的想,他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场慢性自杀,她会感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