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发现她更喜欢吃这些面条类的东西,但要用到筷子或者是叉子,他望着她呆滞的动作没说话。
她缓缓伸出手,直接上手抓面条,时蕴连忙扯着她的胳膊,学医让他有些洁癖,她敢用手抓,自己就把他扔出去。
他会把她扔出去的。
琉璃眼球静静的看着他,胳膊被一把甩掉,她原本起了波澜的眼里很快归于平静,她没有纠结为什么不让自己吃饭,只是静静坐着。
她的样子很不对劲。
时蕴将盘子端的远一点,忽的站起身,扯起她的胳膊,又在上面看到了新的药物注射痕迹。
他瞬间懂了安启年的想法,药物注射下她的情绪不会波动,哮喘也不会再犯,是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时蕴握着她的胳膊缓缓放下,他的父亲看了监控呢,对于她的病情,倒是十分上心。
他眼里寡淡的神色深了些,拿起筷子挑了些面条喂给她吃,桑晚机械性的进食,没有一丝自主性。
她不是昨天的她了。
吃完饭,时蕴让佣人替她换衣服,又将人带下来,这种注射剂有效时长没有弄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时间或长或短。
外面太阳大好,偶尔有蔷薇花瓣飘落。
他扯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桑晚没有过于激动的反应,只是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也没有反抗。
她完整的走到了外边,任由他扯着。
阳光有些刺眼,她不适应的眨眼,琉璃色的眸子漂亮干净,像一只没有思维的宠物。
时蕴牵着她往外边走,一直到大门口。
桑晚怀里抱着换衣服时,佣人递给她的垂耳兔,扎起的丸子头碎发松散,栗色的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光晕。
她跟着他往外走。
两位佣人站在门口,也没有阻拦。
微风拂过,蔷薇花瓣蔓延开来,她的发上也染上些许,像装点过后的垂在发间的装饰品。
时蕴放开她的手,微微弯下腰,冷淡的眼睛注视着她,“如果我把你放在这,不闻不问,她们会把你带回去吗?”
视线越过大门,时蕴目光落在身后站着的佣人身上,答案证明,会带回去的。
不过,默认了她能和自己出去,也意味着能被允许走出庄园,因为注射了镇定剂,她不会有应激反应,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至少在药物作用结束前不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时蕴点了接听键,“时学弟,陈教授找你,我快顶不住了,不管你现在手头有什么事儿,速速归来!”
时蕴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身旁的女孩静静的抱着玩偶,她也像个情绪稳定的玩偶。
“要和我一起吗?”他并不在乎一个玩偶是否同意,替她做了决定。
与其待在蔷薇园,不如出去走走。
根据注射的痕迹来看,他有一整天观察她。
指尖在手机上轻点,他付了高价车费,车子停在门口,时蕴拉开车门,抱着她坐了进去。
后视镜下,两个人坐的不近不远。
时蕴脑袋放在靠座上,余光停留在她身上。
没什么反应也行,起码有事儿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