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
眼下即便证据确凿，也未必能将那聋老太太这个老畜生扳倒。
照片上的人虽与她酷似，可老畜生若一口咬定只是相像而已，自己也没有办法。
“老畜生，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叫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赵家庄的各位，你们都看着，看我如何将这老畜生送下去见你们！”
……
轧钢厂厨房。
“师傅，您可算来了！”
正在切菜的刘大壮一见门口的人，顿时脸上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自苏青阳结婚前教他做菜起，他就已经拜了师。
这年头，就算是师傅也不轻易传艺，就算教，也得先跟师傅几年、再为师傅干几年活。
像苏青阳这样直接教的，那不是师傅，简直是恩同父母！
可走到半路，刘大壮猛地一愣，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似的，止不住发抖。
苏青阳心念一动，随即收敛了气势。
“怎么了？”
苏青阳话音落下，刘大壮才觉得身上一轻，方才那阵寒意仿佛只是错觉。
他摇摇头，仍心有余悸，转而说起正事。
“师傅您不知道！”
“您的手艺我一点都没学会，就光会颠个勺，火候配料一概不通，做出来的菜跟您的根本没法比！”
“这两天后厨都快被工人们抱怨翻了……”
“要不是知道您刚结婚，实在没法下厨，他们怕是真要掀了咱们食堂！”
刘大壮一脸愁容。
刘岚等人也围了上来，陪着笑跟苏青阳问好，纷纷附和。
只有马华一个人蹲在后面洗菜，仿佛压根没把苏青阳放在眼里。
不过也没人理他。
“是啊，苏厨，您今天就露一手吧！”
“工人们都说了，再吃不到您做的菜，就要把咱们后厨给掀了。”
“您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
“苏厨，您就做一次吧！”
众人目光殷切。
苏青阳想着自己身为食堂主任，确实只做过一次饭，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大家顿时喜形于色。
可还没等他上灶，
后厨门口就传来了杨厂长的声音。
“苏主任，真没想到您刚办完喜事第二天就来厂里忙活了，这份敬业精神，咱们全厂上下都得向您看齐！”
苏青阳听出厂长话里的抬举，笑着摆了摆手。
“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惦记着让工友们吃上可口热乎的饭菜，这都是分内的事。”
后厨众人见厂长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打招呼。
大伙儿心里却直犯嘀咕：平时厂长很少来后厨，上回还是因为马华炒菜夹生的事儿，今天突然过来，莫非又有什么情况？
众人不敢上前，只得一边埋头整理菜叶，一边悄悄打量着那边的动静。
“不管怎么说，苏主任能有这样的觉悟，就该树为榜样！”
厂长声音洪亮，“我打算给你加薪，还要在全员大会上公开表彰，让全厂都学习你的作风！”
听到这儿，苏青阳心里透亮——厂长这是有事相求。
果然，杨厂长话锋一转：“不知道苏主任下午有什么安排？”
“我能有啥安排？”
苏青阳笑道，“下班就赶着回家陪媳妇儿，新婚燕尔嘛。”
“理解理解。”
杨厂长会心一笑，“不过有件事想劳烦苏主任。
我有个老友特别钟意川菜，如今天气转凉，想请苏主任露两手，帮他驱驱寒。”
苏青阳爽快点头：“成，下午我正好得空，这事包在我身上。”
“太感谢了！”
目送厂长离去，苏青阳暗自思忖：以杨厂长的身份，能让他这般费心招待的朋友，放眼整个四九城怕是没几个。
莫非是娄董事？现在娄小娥似乎还没许给许大茂？那自己……
正想着，刘大壮快步跑来汇报：“师傅，配菜都备齐了！”
……
下班后，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苏青阳不禁感叹：“难怪人称娄半城，这般气派，四九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家了。”
没错，今 ** 要招待的，正是轧钢厂最大的股东——娄半城。
不过苏青阳对此并未过多上心。
这位娄半城是否倒台，和他本无多少干系。
他不过是过来帮着做一顿饭。
饭菜他自会用心去做，并非是要讨好什么娄半城，而是出于对自己厨艺的尊重。
前厅那边。
娄半城端坐主位，与几位轧钢厂的领导谈笑风生。
不愧是至今仍能安稳享受的资本家，言谈举止滴水不漏，没有冷落任何一位客人。
不过前厅里还多了一个人。
放电影的许大茂！
但也没多少人特别留意许大茂，只有娄半城会时不时提起他。
众人心知肚明，也没多说什么。
一部电影放完，大家看得都很满意。
见几位领导聊得热络，许大茂不甘心只在一旁干坐。
这时杨厂长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