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影仪连着1950

第439章 镜中人未归

镊子尖端轻轻挑起那层粘连的油纸,发出一声脆响,像是撕开了某种结痂的伤口。

那并非全部是家书。

在那叠狂乱字迹的底部,卡着一个巴掌大的黑铁皮盒子。

盒盖早已变形,表面原本的烤漆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锈蚀,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

林默屏住呼吸,大拇指抵住盒盖边缘,稍一用力。

“咔。”

铁盒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副在那年头稀罕的金丝边眼镜。

左边的镜片碎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少了一块玻璃,空洞得像只瞎掉的眼。

眼镜下方垫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边缘毛糙。

林默换了把更细的镊子,夹住纸条一角。

指尖触碰到纸面的一瞬,那股熟悉的电流顺着镊子的金属柄直窜掌心——

周围恒温恒湿室里低频的空调嗡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

像刀子一样刮着耳膜,带着铁锈与冻土混合的凛冽腥气,钻进鼻腔深处,呛得人喉头发紧。

林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视野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博物馆闭馆后的那种黑,而是极寒夜里,被冻得失去知觉的那种深沉的压抑——皮肤表面泛起细小颗粒,指尖瞬间失温,连呼吸都凝成白雾,在眼前短暂停驻又消散。

眼前是一个极其狭窄的猫耳洞。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烂泥被冻硬后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铅笔芯在粗糙纸面上反复摩擦的微涩粉尘感。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身上那件棉衣不太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冻成了紫青色,皮肤下青紫色血管微微凸起,随着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颤抖而搏动。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只不过这时候镜片还是完整的,玻璃映着洞口透进来的雪光,冷而亮。

这年轻人没拿枪。

他膝盖上垫着一块木板,手里捏着半截铅笔,正借着洞口透进来的那一丁点雪地反光,拼命地写着什么。

他的手抖得厉害,每一次落笔都要咬紧牙关,下唇被牙齿压出浅浅白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细碎、急促,像冰层下暗涌的水流。

林默凑近了些。

那不是遗书,也不是军情。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若能活着回来,我想当老师。给娃讲讲,这雪有多大。”

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咳嗽,又生生咽了回去——林默甚至听见了那声被强行压下的、干涩的吞咽声。

他抬起头,隔着镜片望向洞口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心颤的温柔,那是对某个遥远春天的渴望;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霜粒,在微光里一闪,像未落的星。

“轰!”

远处一声闷雷般的炮响,震得耳膜嗡鸣,洞壁簌簌落下细灰,呛入口鼻,带着硝烟灼热的焦苦味。

画面像摔碎的镜子般崩裂。

林默猛地抽回手,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不锈钢操作台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炸开。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颈衣领已被冷汗浸透,贴着皮肤发凉;那种彻骨的寒意还残留在皮肤上,让他指尖发麻,仿佛刚从冰河里捞出。

“林哥?”旁边的赵晓菲吓了一跳,手里还拿着登记册,“怎么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纸条上那些已经褪色成褐黄色的字迹,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流光——温润、微颤,像一息尚存的余烬,在冷光下悄然呼吸。

怀表在胸口疯狂震动。

林默低头,表盘上的玻璃蒙起一层白雾,一行行文字如同呼吸般浮现又隐没:

“我怕死。真的怕。”

“但我更怕他们白死了。”

赵晓菲凑过来,顺着林默的视线看去,小姑娘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此刻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鼻音,却不再下判断,只是静静看着。

接下来的三天,修复室里的灯几乎没灭过。

陈教授戴着老花镜,在一堆发黄的档案里翻找,最终在一份燕京大学1949年的学籍名录复印件上,重重地敲了敲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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