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谢林掌柜!”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事情已然敲定,林其姝与张掌院办好了三个孩子的离院手续,又按照县衙的规矩,立下了雇佣五年的活契文书,双方画押。
林其姝又额外拿出五十两的银票,塞到张掌院手中,“张掌院,这点钱您收着,给院里的孩子们添些春衣,买点肉食,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不能太亏着了。”
张掌院推辞不过,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眼泪又落了下来。
林其姝将三人带回半日闲,和众人介绍认识。
谷雨和春浓自是和他们三个早就熟识,见到掌柜的将他们三人带了回来,也替他们高兴不已。
“香桂留在铺子里,跟着谷雨和春浓学着做饮子糕点。
今年茶叶产量增加了不少,长庚和青燕就去茶山那边帮忙。
谷雨,你带着香桂给她安排个住处,青燕和长庚到时候住茶坊去,这两天先在这凑合住下。”
次日,林其姝便再次去了县城的人市。
她还要寻两个年纪轻些,能长期培养的仆役。
而且这次,她打算直接买断,留下身契,作为茶坊未来的炒茶师傅来培养,这样才能确保核心技艺不会轻易外流。
人市上依旧人头攒动,各色人等皆有。
林其珠在一个看起来还算本分的牙婆带领下,仔细相看着。
经过一番筛选,她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对兄妹身上。
哥哥叫刘大山,约莫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结实,皮肤黝黑,沉默寡言,问一句答一句,眼神清正,不带谄媚也不显木讷。
手掌粗大,指节突出,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痕,一看便是常年干重活、做粗活的手。
妹妹叫刘小苗,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纤细些,但眼神灵活,手脚看着也勤快,总是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怯。
牙婆忙介绍道:“这兄妹俩是西边逃难过来的,老家遭了旱灾,又闹了蝗虫,爹娘都没熬过去。
他们一路乞讨到了咱们这儿,想寻个活路。大山这小子有力气,耕田、砍柴、垒墙都干过;小苗丫头女红一般,但做饭、洗衣、喂鸡鸭这些家务活都利索。”
林其姝又单独问了他们几句,确认他们身世清白,确实是走投无路才自卖自身。
于是便不再犹豫,与牙婆谈好了价格,付清了银钱,拿到了兄妹俩的身契。
离清明只有七日了,买好人的第二日,林其姝便不再耽搁。
她让二牛准备了两辆骡车,带上云喜,以及要去茶坊做事的青燕、长庚、刘大山和刘小苗,一行七人,向着城外的茶山行去。
骡车吱呀呀地行驶在通往茶山的道路上。
越靠近乡下,空气越发清新湿润,远离了县城的喧嚣,四周是连绵的丘陵和田野。
山风吹过,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其中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茶香。